奢侈、需要拼命换取的稀缺资源。
中原村落、平川人家,家家有林木、户户有柴垛,枯枝落叶、杂草枝干随处可见,做饭取暖的薪火唾手可得、无需费力,甚至多到可以随意焚烧、肆意浪费。唯独这片戈壁荒原,经年风沙肆虐、干旱少雨、土地贫瘠,绝大多数草木难以存活,唯有枯死后硬化的红柳枝干、风干坚硬的沙棘根须、枯死碎裂的荒漠荆棘,质地坚硬、耐烧耐燃,是唯一可用的薪火燃料。
家中三餐做饭、冬日取暖御寒、平日烧水烹食、夜间点灯供热,全家所有烟火所需、冷暖依托,尽数依赖人力深入荒滩、弯腰俯身、日复一日弯腰捡拾,无半点捷径、无半分便利、无一丝侥幸可言。
白日烈日暴晒、黄沙滚烫,荒滩燥热难耐、风沙灼肤、热浪袭人,孤身入滩极易中暑脱水、灼伤肌肤;傍晚烈日西沉、热风渐退,大地余温未散、寒凉缓缓升腾,风沙愈发凛冽刺骨,天地死寂空旷、杳无人烟,孤身深入茫茫荒滩,处处藏着未知的风险、无尽的孤寂与深沉的恐惧。
村里所有同龄的孩童,无一敢独自踏入戈壁深处、暮色荒滩。他们畏惧空旷死寂的茫茫荒原、畏惧突如其来的漫天风沙、畏惧孤身独处的极致寒凉、畏惧暮色沉降后的荒芜未知与无边黑暗。每到黄昏将至、暮色初临之时,家家户户的孩童尽数早早归家,依偎父母身旁、嬉闹休憩、享用热饭、安稳玩乐,无人会在寒凉暮色之中,孤身踏入苍茫荒滩受苦受累、负重劳作。
唯有二叔,日日如此、风雨无阻、寒暑不辍、从未间断。
暮色四合的戈壁,万物沉寂、四野无声、万籁俱寂,唯有晚风簌簌、沙粒轻响、枯枝微动,天地辽阔得让人渺小、荒芜得让人心凉、孤寂得让人畏怯。小小的身影背着宽大厚重的竹筐,孤身一人、步步深入荒滩腹地,朝着草木枯密、枯枝较多的沟壑稳步前行,单薄的身躯在无边土黄的映衬下,孤寂又倔强、渺小又坚韧。
他的身形单薄清瘦、稚嫩纤细、尚未长成,肩头却扛着一只远超自身身形尺寸、宽大厚重的大竹筐。竹筐由坚硬老竹编织而成,竹条厚实粗糙、边缘锋利坚硬,空筐便已有不轻的重量,待到满载枯枝之后,整体重量足以压弯寻常成年孩童的脊背、压垮同龄人的身形。
他稳步走进枯木密集、避风低洼的荒滩沟壑,微微弯腰、低头俯身,目光锐利专注、一丝不苟,一寸一寸仔细搜寻、一步一步缓慢挪动。但凡遇见干枯硬化的红柳枝干、风干坚硬的沙棘根须、枯死碎裂的荒草枯枝、干透的荒漠荆棘,尽数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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