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成疾、气血双亏、脏腑亏虚、经络淤堵,肉身根基早已被常年苦日子彻底掏空、层层损耗、濒临枯竭。而前段时间漫天遍野、无孔不入的邻里流言蜚语、世俗偏见打压、周遭人心凉薄、人情疏离猜忌,更是一把钝刀日日凌迟她的心神、磋磨她的意志、掏空她仅剩的精气神,让她肉身病痛与心神郁结双重反噬、双双衰败,彻底油尽灯枯、灯残欲灭。
曾经撑得起风雨、扛得住苦难、托得起全家生计的硬朗身子,如今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纸糊虚影,稍经风雨晃动、稍耗半分气力,便濒临熄灭、摇摇欲坠。往日里眼底的清亮暖意、坚韧笃定尽数消散,只剩无尽的疲惫、暗沉、沧桑与倦怠;往日里手上的利落力气、娴熟韧劲尽数流失,抬手劳作、俯身操持都成了奢望。
如今的她,早已无半分往日气力、无半点谋生余力。每日天光破晓、晨光洒落,旁人起身劳作、烟火升腾、生机盎然,唯有她连睁眼起身、平稳坐立都倍感吃力、万般艰难。简单的清扫院落、烧水煮粥、收拾细碎家务、打理孩子起居,这般寻常琐碎、不值一提的小事,做完便已然气血耗尽、浑身脱力、四肢发软,只能虚弱地扶着冰冷土墙大口喘息、咳喘不止、心神恍惚。只要稍稍多动几分、用力些许、操劳片刻,便会瞬间气血翻涌、天旋地转、心口绞痛、胸闷窒息,眼前阵阵发黑、视线模糊、意识涣散,浑身绵软无力、近乎瘫倒。
往日里熟练利落、熬得住长夜、耐得住疲惫的针线细活,如今成了她遥不可及、无力触碰的极致奢望。她再也无力操劳针线、无力精细缝补、无力费心周全儿女冷暖、无力为孩子遮风挡寒,就连维系自身微弱的生机、撑过日复一日的病痛煎熬,都已是拼尽余生所有力气、耗尽仅剩的精气神,苦苦硬撑、勉强续命,再无多余余力、再无半分富余心力。
可人的执念,从来绝境最盛、临终最真、弥留最执。越是命途飘摇、来日无多、生机殆尽,心底的牵挂便越是顽固、越是执拗、越是深重、越是放不下、割不断、舍不掉。
她早已看淡生死、不惧病痛、不畏离别、不怕孤终,半生吃苦受累、清贫孤苦、受尽凉薄、历尽磨难,早已让她对自身苦难麻木释怀,余生无论病痛缠身、无人送终、孤寂离世,她都全然不惧、坦然受之。可她放心不下、割舍不开、执念深重的,永远是两个尚未成年、无父依靠、身世飘零、命途坎坷的孩子,是这两个她倾尽半生心血、耗尽半生温柔、护了半生的骨肉至亲。尤其是日渐拔高、身形飞速抽长、已然褪去稚气、长成少年模样的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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