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如何拿捏,看刨面如何修平、边角如何打磨、榫卯如何拼接、缝隙如何契合,看残破器物如何修补、老旧木件如何翻新、松散结构如何加固。
起初几日,老木匠只当是路过的少年看热闹,并未放在心上,依旧低头专注手中活计,拉锯平稳、刨刀顺滑,动作行云流水、沉稳老道。直到连续一周,每日黄昏时分,清瘦的少年都会准时伫立铺外,不言不语、静静观摩,眼神专注纯粹、一动不动,连风吹衣角、沙落肩头都浑然不觉。老人终于停下手中工具,抬眼望向门外的二叔,嗓音沙哑苍老,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后生,你日日站在这儿看我做工,看得懂?”
二叔闻声微微躬身,眉眼沉静、态度谦和,语气清淡有礼:“老师傅,看不懂全套,就觉得您做得很稳、很规整,心里看着踏实。”
老木匠闻言微微一怔,放下手中刨子,擦了擦手上的木屑尘土,抬眼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少年身形清瘦、衣衫朴素干净,眉眼澄澈内敛,眼底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跳脱,反倒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克制。常年劳作磨砺出的薄茧覆在指尖,却掩不住眼底的纯粹通透。老人活了七十余年,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得出,这孩子吃过苦、沉得住气、心性干净。
“别人看做工,图个新鲜热闹,看两眼便走。你日日来、时时看,不贪玩、不浮躁,倒是少见。”老木匠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带着几分赞许,“你是镇上中学那个读书极好、后来辍学的李家小子,对吧?老街坊都议论过你。”
二叔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转瞬即逝,依旧谦和应答:“是我。”
老木匠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轻缓悠长,藏着无尽惋惜:“可惜了,真的可惜。我活这一辈子,见过太多贪玩厌学、浪费天赋的孩子,唯独没见过你这般自律刻苦、悟性绝佳的。好好的读书路,说断就断,苦了你这孩子。”
面对老人直白的惋惜,二叔没有辩解、没有不甘、没有落寞,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无波:“各有取舍,不亏不怨。”
短短六字,清淡沉稳、落地有声,没有少年人的委屈抱怨,没有对命运的愤懑不甘,只有通透的接纳与坦然的取舍。老木匠闻言心中微动,再度深深看了他一眼,心底愈发欣赏这份远超年纪的笃定心性。
“既然喜欢看,便进来坐吧。门外风大沙冷,站久了伤身。”老人侧身让出铺门位置,语气温和,“想看就看,想问就问,我这老头子闲来无事,倒也愿意跟沉稳的孩子多说几句。”
二叔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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