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贫瘠死死焊在每个人的骨血里。曾经有苏清和的温柔微光试图撬动、打破,如今微光离场,所有的愚昧与狭隘、功利与麻木,尽数肆无忌惮地野蛮复苏。
不远处,几位早前被劝返校的半大孩童,背着空空的书包慢悠悠游荡,眼神涣散迷茫、神色麻木无趣。家长们不再催促读书、不再重视学业,校园彻底沦为空壳,读书无用的论调重新席卷街巷。孩童们无人引导、无人管教、无人期许,不出半月,这批被放弃的少年,便会尽数踏入砖厂,重复父辈面朝黄土、苦力熬苦的一生,延续这片土地无尽的苦难轮回。
村委院外,几位村干部靠墙而立、低声闲谈,神色松弛淡然、眼底藏着掌控全局的笃定。他们看着街巷重拾的旧态、看着人心回归的麻木、看着底层秩序的复原,无人惋惜、无人感慨,只剩安稳踏实。外来的新风彻底消散,本土的旧序牢牢稳固,他们依旧手握这片乡土的话语权,依旧拿捏着底层众生的命运走向。
砖厂大门口,管事早早伫立等候,神色慵懒松弛,不复往日拘谨收敛。苏清和在世时,他尚且顾忌舆论、顾忌口碑、顾忌老师劝学的阻力,不敢肆意压榨劳力、不敢公然招收童工、不敢随意延长工时。如今桎梏全无、制衡尽失,他眼底只剩功利与冷漠,看向往来务工者的目光,如同看待一件件可供压榨、可供牟利的工具,廉价、好用、可随意拿捏、可肆意消耗。
整座小镇,层层势力、各方人心、所有格局,都在有条不紊地回归旧轨、重启旧序、稳固旧局。温柔退场,凉薄复苏;微光熄灭,黑暗归位;新知落幕,愚昧重来。
二叔沉默穿行在人流之间,将这一切百态、一切暗流、一切博弈、一切凉薄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刻入骨血。
他不悲不喜、不怨不恨、不争不辩。
他早已通透,世间万物、人情冷暖、阶层格局,从来不是靠感慨就能改变、靠不甘就能颠覆、靠抱怨就能打破。弱者愤世嫉俗、纠结对错、沉溺内耗;强者静观世事、沉淀自身、默默破局。
这些人心凉薄、阶层固化、格局狭隘、世俗功利,都是他未来必须跨越的壁垒、必须击碎的枷锁、必须推翻的宿命。今日他默默接纳、静静隐忍、悄悄沉淀,是为明日积蓄翻盘的力量;今日他冷眼旁观、悉数铭记、深藏心底,是为他日彻底破局、逆天改命埋下最深的伏笔。
抵达砖厂,晨雾彻底散尽,烈日缓缓升空,戈壁白日的燥热逐步席卷开来。厂区之内,机器轰鸣震耳、尘土漫天飞扬、砖窑热浪扑面,嘈杂、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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