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已然平复、稳步前行的淡然姿态,骗过身边所有的工友同行、合作甲方、熟识邻里,甚至骗过那些刻意窥探、暗自揣测、暗中博弈、伺机而动的业内之人,无人能透过他平静的外表,窥见他心底的荒芜与空寂。
可每当暮色彻底落幕、夜色沉沉降临、市井喧嚣尽数沉寂、人间烟火归于寂静,当他结束整日的奔波劳作、褪去满身尘土疲惫、卸下所有处世伪装、收起所有隐忍克制,独自回到那间租住多年、狭小简陋的老旧小屋,所有刻意压制的平静、所有强行伪装的沉稳、所有刻意自持的通透,便会在瞬间轰然崩塌、尽数瓦解、溃不成军。白日里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淡然、所有的从容,尽数被深夜的孤寂与寒凉击碎,只剩下最真实、最赤裸、最无处遁形的孤独与怅然。
这间伴随他数年谋生的老旧小屋,狭**仄、简陋朴素、陈设寥寥、毫无温度,从来都算不上真正的家。墙面斑驳老旧、布满岁月划痕,墙角常年潮湿发黑、积满霉渍,门窗松动漏风、隔音极差,家具简单陈旧、破旧不堪,冬冷夏热、烟火稀薄、冷清孤寂。这里没有晨起的温热粥饭、没有深夜等候的灯火、没有闲谈说笑的温情、没有牵挂惦念的暖意,仅仅只是他奔波劳作之余,临时休憩、短暂落脚、勉强安身的歇脚之地。过去数年,他日日奔赴陈宅、夜夜相伴恩师,此处不过是一个临时落脚点,从未有过半分归属感、半点安稳心,他始终清楚,自己有处可去、有人可盼、有处可安。
可如今,连那处可以奔赴的暖灯、可以停靠的港湾、可以安放灵魂的归处、可以慰藉身心的温柔,都彻底不复存在、永远消散、再也无从奔赴。世间万千街巷、万千灯火、万千居所,再也没有一处专属他的温柔归宿,再也没有一处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放下所有疲惫、安心沉溺、坦然松弛的地方。
夜深人静,整座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霓虹璀璨、光影交错,千万家灯火温热人间、照亮幽深街巷、温暖寻常浮生。放眼望去,千家万户的窗内,皆是烟火温热、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笑语盈盈,是三餐四季的安稳、阖家团圆的温馨、寻常日子的圆满、岁岁年年的安稳。世人皆有归处,皆有温情,皆有陪伴,皆有牵绊。唯有他的小屋,门窗紧闭、灯火孤冷、一室寂静、四下空荡,寒灯一盏、空屋一间、孤身一人,没有半点人声暖意、丝毫烟火温情、半分人间热闹。满室寒凉、满心空寂,与整座城市的温热喧嚣形成极致又残忍的对比。
无数个漫长孤寂的深夜,他常常独坐窗前,不言不语、不动不躁、不哭不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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