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艾伦做过咨询,在美林做了近二十年,谈过的并购、合资、股权交易加起来上百桩。他这半辈子的职业就是谈价钱。他给自己团队的人谈过无数次薪酬包,每一个百分点都要掐得死死的。
而今天晚上,在一场决定他后半生职业命运的谈判里,他连价钱都忘了问。
他就这么答应了。
弗莱明抬手揉了揉眉心,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笑。
他下意识地想,是不是该明天见面的时候,找个机会把这件事补上。毕竟这是最基本的东西,是任何一份雇佣关系的地基。
可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就自己散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提不起劲去补谈。
不是因为他相信陆泽不会亏待他(虽然他确实相信)。而是因为在他心里,“待遇”这两个字,已经和今晚谈的那些东西不在同一个量级上了。
.....
同一时刻,LOtOS ClUb楼下。
陆泽坐进车里,在后座上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伊莎贝拉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罗森塔尔那边的壳变更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可以签。另外,摩根士丹利的约翰·麦克下午又打过一次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陆泽看着“摩根士丹利”那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他理解约翰此刻的心情,而明天确实该和麦克坐下来好好谈一次。
这两天局面变化很快,而远日点这边在他的预想里并非和大摩毫无关系,甚至说他的一个核心构思就和大摩有关。这个计划需要麦克那边一起实施。他也希望大摩以对他自己有利的条件拿下日本人的钱。
他不太想直接给大摩投钱,虽然说这个买卖不亏本,但那大几十亿现在留着干什么不好。
而顺着这条线往下想,陆泽也理清了接下来几个月乃至几年,他和大摩之间必须要定下来的基调。
那是一种共生。
这不是感性的选择,这是纯粹的资本结构决定的。
之前谈好的认股权证,还有那份协议签下去之后,他手里握着大摩四十亿的优先股,还有一大把行权价压在地板上的认股权证。这意味着大摩的每一次涨跌,都直接落在他自己的账面上。大摩活得越好、走得越远,他手里那些纸就越值钱。
所以接下来这几年,他要做的不是从大摩身上再榨什么,而是反过来——让这家投行发展得更好,走得更快,爬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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