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因为他很清楚,大摩能做到。
它会在剥离掉那些高风险的自营业务后,走上一条正确的财富管理之路,最终重新回到华尔街的顶端,甚至在某些领域,会超过它那个骄傲老对头高盛。
而且,他也必须拥有这样一家投行。
陆泽看着窗外的夜色,思绪极其清明。
远日点已经成立,接下来他要募资、要收购、要趁着危机去吞下那些松动的核心资产,甚至要把爪子伸向硅谷。这些事,每一步都绕不开银行。他需要授信,需要过桥贷款,需要交易清算,需要一个能把他的产品分销给高净值客户的庞大渠道。
他可以用高盛,也可以用别的投行,但他知道,如果只是普通的“客户”关系,那就永远是别人砧板上的鱼。
高盛可以在他需要的时候切断他的信用,可以在关键时刻卡他脖子。甚至在背后做一些小动作。
他需要的,不是一家“愿意服务他的银行”,而是一家利益和他死死绑在一起、他好它才好、它想卡他等于自断经脉的投行。
高盛做不到这一点。高盛太骄傲,太要面子,就算欠了他一个人情,骨子里也依然是那副“并肩而立”的架子。
他手里虽然也有一部分高盛的优先股和权证,但高盛的体量和它那种绝不轻易低头的企业文化,注定了他很难对西街200号施加什么实质性的控制力。布兰克费恩会跟他做交易,会忌惮他,但永远只会把他当成一个很重要的客户,随时防着他反噬。
而大摩不一样。
大摩比高盛虚弱得多,也听话得多。而他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情,是加深这种关系,甚至帮助大摩提早走上它该走的方向。
想到这里,陆泽忍不住笑了一下。
半年前他刚醒过来的时候,账上只有五百多万现金,坐在一间跑光了人的办公室里,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把高盛的一个VP按在地上。他是这个体系彻头彻尾的场外人,是那个拿着刀在墙外面等着收割的局外人。
过了三四个月,他指望着这些投行越惨越好,股价最好跌到地底下去,他才能赚的盆满钵满。
现在他坐在车里,认认真真地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跟一家顶级投行的CEO谈,怎么帮这家投行活得更滋润、涨得更漂亮。
一个做空投行起家的人,现在开始琢磨怎么帮投行发展了。
某种程度上,他成功被这个体系“收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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