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他勒住马,眯眼望向北方烟尘起处。来的是生力军,旗号齐整,蹄声如雷,绝不是城中残兵能有的阵势。他心下飞快盘算:城内守军已耗到油尽灯枯,可援军一到,攻守易势。今日再啃这块硬骨头,代价怕是付不起。
"传令,后队变前队,撤!"
鲜卑骑兵的阵型开始松动。前压的骑兵往后退,后队转向北门方向迎敌。但已经晚了。
北门洞开。一彪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入,当先一面大旗,旗上一个"张"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张虎率幽州三千援骑,一路从谷道疾驰而来,马不停蹄直插敌后。骑士们甲胄上全是长途奔袭的灰土,人困马乏,可眼神里全是火。
援骑撞进鲜卑阵列,像热刀切油。幽州骑兵养精蓄锐,人人一腔怒火——他们一路看着卢龙塞的烽烟,听着城里的喊杀,早就憋了一肚子劲。此刻见了鲜卑骑兵,枪马并用,只一个照面就撕开了缺口。马蹄踏过敌阵,枪尖挑落胡兵,势如破竹。张虎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挑翻两面胡旗,鲜卑人认得那杆旗号,阵脚更乱。前后不过半刻,鲜卑前锋已被切作两段,后队自顾不暇。
铜面敌帅咬紧牙。他不想退。这一退,围了数日的卢龙塞就再难拿下。可张虎的三千骑已经插到中军,再不退,后路就要被断,他那点本钱就要折在这里。
"鸣金,撤往鹰嘴岭!"
号角声变调。鲜卑骑兵且战且退,潮水般从西城撤向五里外的鹰嘴岭,重新列阵。他们退得并不慌乱,旗号有序,像一头受伤的狼,弓着背退到自己的洞口,还盯着猎物。
赵风拄着枪站在巷口,看着胡兵的背影远去。他胸口的血还在淌,眼前一阵阵发黑,却硬撑着没倒。巷子里静了下来,只有伤兵的**和远处的蹄声。他望着北门那面"张"字大旗,喉咙里那口压了数日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不是松快,是累到了极处,反倒没了力气去松快。
"将军!"秦宁扶住他,她自己也站不稳,两人互相撑着。
张虎勒马到帅帐前,翻身下鞍。他满身风尘,甲胄上全是长途奔袭的灰土,却精神不减,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郭军师信到,末将星夜驰援。"张虎抱拳,"来迟一步,让将军受苦了。"
赵风想说话,一张嘴却呛出血沫。他摆摆手,示意无妨,嘴角扯了扯,像是要笑。
张虎见他伤重,回头喝令亲兵:"把辕车上的伤药都搬下来,伤营要用!"亲兵应声而去。又有几十个援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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