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自发帮着把巷里的尸首往外抬,把倒地的同袍背去伤营。北门洞开,城里的百姓听见动静,也有胆大的探出头来,看见鲜卑旗退了,竟有人红了眼眶。
伤营里,苏婉卿已经带着老医工迎出来。她看见赵风胸口的血,脸色一变,上前就要撕衣查看。赵风却先指了指赵云和秦宁:"先看他们。"
赵云靠在墙根,左肩又脱了臼,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咬出了血。苏婉卿蹲下,手指搭上他肩头,轻轻一推一送,骨节归位,赵云闷哼一声,冷汗涔涔,却没吭声。苏婉卿又从药囊取出银针,在他肩周扎了几针,止住内出血。
秦宁右臂的刀伤深可见骨,苏婉卿敷上药粉,撕布包扎,手法又快又稳。秦宁咬着牙,只把头偏过去,不让人看见她咬紫的嘴唇,额角的汗珠滚下来,砸在苏婉卿手背上。
柳三娘在榻上睁开眼,朦胧中看见满营狼藉,听见外面渐弱的喊杀,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她撑着想坐起来,被苏婉卿按住。
"别动。你这条腿,再折腾就真废了。"
郭嘉从帅帐里踱出来,脸色比纸还白,却站得稳。他听着远处的角声和渐稀的马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像是在算什么。
"张将军来得巧。"他轻声说,"再晚半日,这城就破了。"
张虎摇头:"军师算得准。末将出发时,军师说卢龙塞能撑到今日。末将拼命赶,刚好卡在点上。"
郭嘉望向城外五里处重新列阵的鲜卑旗号,眼神沉了沉。
"铜面帅没退远。他还在等。"郭嘉说,"鹰嘴岭是他的老营,步卒辎重都在那里。他今日攻城不果,必不肯甘心。这五里地的营盘,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他手里还有两千步卒、辎重未到,等那些到了,便是一轮更狠的。"
赵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五里外,鲜卑的营帐连成一片,旗号密密麻麻。这不是溃败,是重整。那面铜面帅的将旗还立在营中央,在风里纹丝不动。
"他还会来。"赵风哑声道。
"会来。"郭嘉点头,"但他要等步卒到齐,重新整备。这给我们留了喘息的空当。张将军的三千骑,够我们撑一阵。"
风卷着血腥气掠过城墙。卢龙塞的旗还插在城头,只是破了几个洞,沾满了烟灰,却还立着。
这一战,守住了。可城外,敌势未散。
苏婉卿给最后一个伤兵包好扎,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腕子。她看了眼满营的伤号,又看了眼城外那片营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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