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龙军将领陆裕光(陆荣廷之子)阵前反戈,龙军六千余人哗变,龙觐光被迫投降。紧接着,三月十五日,广西将军陆荣廷宣布独立。
消息传到川南时,护国军阵地上一片欢呼。
沈砚之却高兴不起来。广西独立固然是大好事,可也意味着袁世凯必然要孤注一掷,在川南方向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他连夜召集营以上军官开会,重新部署防线。
果然,三月下旬,北洋军倾巢而出,向纳溪发动总攻。护国军据险死守,每一寸阵地都反复争夺。沈砚之率部坚守的右翼阵地,三天之内打退了北洋军七次冲锋。战壕里的水都是红的,弟兄们渴了只能抓一把带血的泥土含在嘴里。
第四天夜里,程武拖着一身伤爬进指挥所:“团座……北洋军退了。”
沈砚之靠在战壕壁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断了的指挥刀:“退了?”
“退了。听说是……袁世凯下令撤军了。”
沈砚之愣了一瞬,随即仰头望天。三月的夜空星河璀璨,像极了当年在山海关城楼上看到的那个雪夜。
三月二十二日,袁世凯正式宣布撤销帝制。
消息传来时,沈砚之正在纳溪城外的临时医院里探望伤员。帐篷里弥漫着血腥气和草药味,断臂残腿的弟兄们或躺或坐,听见外面的欢呼声,有人挣扎着要坐起来。
“团座……咱赢了?”
沈砚之按住那人的肩膀:“赢了。袁世凯的皇帝梦,碎了。”
帐篷里先是寂静,继而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捶着床板唱起了护国军的军歌。
沈砚之走出帐篷,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身后,程武一瘸一拐地跟出来,脸上的刀疤还结着血痂。
“团座,接下来咋办?”
沈砚之望着远处泸州城的方向:“袁世凯虽然取消了帝制,但还霸着大总统的位置不放。护国军的目标是彻底铲除袁氏势力,这仗,还没打完。”
程武龇牙:“那就接着打!”
沈砚之却想起了朱德那晚说的话——蔡锷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
五月初,护国军各路将领齐聚肇庆,成立军务院。沈砚之作为川南前线的代表出席了会议。会上争论激烈,有人主张乘胜追击直捣北京,有人提议与袁世凯谈判保全实力。
沈砚之全程没怎么说话。他明白,护国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派系各怀心思。唐继尧坐镇云南迟迟不发援兵,陆荣廷虽宣布独立却意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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