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真正一心讨袁的,只有蔡锷带出来的这帮人。
六月六日,袁世凯在全国声讨中忧愤而死。
消息传来时,沈砚之正在营帐里擦拭佩枪。他放下枪,沉默了很久。袁世凯死了,可北洋军阀的根还在。这个国家,远没有到太平的时候。
更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
十一月,蔡锷因喉疾赴日就医。临行前,他在泸州召见了各支队长官。沈砚之赶到时,蔡锷已经瘦得脱了形,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灼灼有光。
“砚之,”蔡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护国的路还长。我走了之后,你们要……撑住。”
沈砚之单膝跪地:“总司令放心。只要沈某有一口气在,护国的大旗就不会倒。”
蔡锷微微笑了笑,挥了挥手。
十一月八日,蔡锷病逝于日本福冈。
噩耗传到川南的那个夜晚,沈砚之独自登上了纳溪城外的山岗。寒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翻飞。他面向东方,缓缓抽出佩刀,插在身前的地上。
从山海关的雪夜,到南京的临时政府;从二次革命的失败,到流亡日本的屈辱;从云南起兵时的三千人,到川南血战后的满目疮痍——这条路,他走了五年。
五年间,多少战友倒在了路上。父亲、程振邦、如今又是蔡锷。可路还在脚下,还得往前走。
沈砚之拔起佩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松坡兄,”他低声说,“你未竟的事业,兄弟替你接着干。”
山风呼啸而过,像是某种回应。
次日清晨,沈砚之召集全营集合。晨光中,五百余人的队伍肃立在校场上,人人臂缠黑纱。
沈砚之站在队列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蔡总司令走了。护国军第一军的旗,不能倒。袁世凯虽然死了,可这个国家的痼疾还在——军阀割据、民不聊生、列强环伺。咱们从山海关打到川南,为的是什么?不是为了某个人的功名利禄,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能过上太平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愿意跟我继续走下去的,留下。不愿意的,我不强留。发足盘缠,各自回家。”
队列中一片寂静。过了片刻,前排一个年轻的士兵率先开口:“团座,俺跟着您!”
“跟着团座!”
“护国到底!”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沈砚之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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