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沈砚之策马冲在最前面,指挥刀在雨中闪着寒光。子弹从耳边嗖嗖飞过,他听见身旁有士兵中弹落马的闷响,却不敢回头。他只知道往前冲,冲过那道铁丝网,冲过那片开阔地,冲进敌人的碉堡……
“总指挥!小心!”周孝甫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沈砚之猛地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帽檐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树干上,木屑四溅。他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北洋军的机枪手从碉堡的射击孔里探出半边身子,正手忙脚乱地更换弹链。
“狗娃!”沈砚之大吼一声。
“到!”狗娃从旁边冲过来,手里的步枪喷出火舌。那机枪手应声栽倒。沈砚之催马向前,一刀劈开碉堡的木门。里面的北洋军吓得扔下武器,举起双手投降。
“绑了!押往后方的俘虏营!”沈砚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雨水,转头问,“程旅长那边怎么样了?”
“东门也拿下了!”一个士兵跑过来报告,“程旅长说,北洋军的主力往城内缩了,看样子想固守待援。”
沈砚之点点头,翻身上马:“传令下去,各部就地休整,加固工事。派出侦察队,盯着长江水面的北洋军炮艇。另外,派人进城联系地下党,看看能不能策反城里的警察署。”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前沿阵地渐渐安静下来。雨小了些,变成了蒙蒙的细雨。沈砚之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被炮火映红的泸州城。城里的火光越来越多,有北洋军焚烧文件的烟柱,也有护国军占领仓库后点燃的篝火。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山海关城楼上看到的火光——那是为了光复而燃的火光。如今,火光依旧,可革命的路,却比那时更加漫长。
“总指挥,您看。”周孝甫指着城里的方向。
沈砚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人马从城里出来,打着白旗,正往护国军的阵地走来。为首的一个人穿着长衫,撑着一把油纸伞,在雨地里显得格外醒目。
“是城里的商会会长,姓王。”周孝甫说,“前两天派人来联系过,说愿意帮我们劝降城里的北洋军。”
沈砚之眯起眼。他认识这个王会长,是个开纱厂的实业家,之前被北洋军勒索过好几万大洋。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和北洋军穿一条裤子。但他还是谨慎起见,对手下吩咐:“叫他们站住,就在五十步外说话。带两个弟兄跟我过去。”
走到近前,王会长收起伞,拱手行礼:“沈总指挥,久仰大名。鄙人王秉文,代表泸州商会,特来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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