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军阀混战中无数场战斗中的一场。今天击退了赵又新的佽飞军,明天还会有更多的滇军涌来。唐继尧的野心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收敛,川南的战火也不会因为一次胜利而熄灭。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他沉声吩咐道,"另外,派人去泸州,把战况报告给程振邦。告诉他,纳溪还在我们手里,但我们需要增援。"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在指挥部里,他点亮了一盏油灯,铺开信笺,给远在上海的孙中山写了一封长信。
信中写道:
"……西南之乱,非一日可平。唐继尧假护法之名,行割据之实,其心路人皆知。然革命之根基未固,同志之力量尚微,砚之虽竭尽全力,亦难挽狂澜于既倒。惟愿先生坚持初心,团结同志,待时机成熟,再举义旗。砚之愿为前驱,虽万死不辞……"
写到这里,他停下了笔,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西南的天空阴云密布,看不到一颗星星。但他知道,在遥远的上海,在广州,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革命的火种正在顽强地燃烧着。
而他,沈砚之,将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继续擎着那面旗帜,直到黎明的到来。
……
三天后,泸州大本营。
程振邦接到战报,匆匆从泸州赶来纳溪。他在伤兵营里找到了正在给一名负伤士兵换药布的沈砚之。
"砚之!"程振邦大步走来,眼中既有欣慰又有心疼,"你这哪里是指挥官,分明是个战地医护!"
沈砚之抬起头,笑了笑:"老张,你来得好快。滇军退了三十里,暂时不会再来。但唐继尧不会善罢甘休,你得给我调两个团的援军过来。"
程振邦在他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援军的事好说。但我在泸州得到一个消息——唐继尧已经秘密派人去联络北方的吴佩孚了。"
沈砚之的手微微一顿。
"吴佩孚?"他皱起了眉头。
"对。唐继尧想借吴佩孚的兵力从北面施压,南北夹击,把我们挤出川南。"程振邦的神色凝重,"如果消息属实,我们面临的就不只是滇军了,而是整个北洋直系的压力。"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果然,唐继尧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他不仅要吞下川南,还想借助北洋的力量,把西南变成他一个人的天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老张,看来我们不能只守不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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