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整座雒城前线大营。
陈锐辞别诸将,踏着满地厚雪,快步折返无当飞军专属营寨。
相较于其他营寨冬日操练的松弛规整,无当飞军的深冬练兵,自始至终带着极致严苛、悍不畏寒的铁血凌厉。
整片练兵场、山野隘口、冰河险地,无一处懈怠慵懒,所有士卒放弃寒冬休憩,全员投入苦寒砺刃之中,每一项操练皆无半分花哨招式,尽数是适配汉中深山、险道作战的生死苦功,是为开春奇袭、绕后、穿插、破阵量身打磨的实战本领。
结冻的河面坚冰如镜,光滑难立。一队队士卒两两结对,赤脚覆袜、踏冰疾行,在冰面之上反复练习稳身潜行、快速奔袭、短距冲杀,寒风冻得肌肤发紫、手脚僵硬,却无一人驻足退缩,一遍遍打磨冰上行军的平衡与速度。
北山崖壁覆满冰雪、湿滑无比,陡峭险峻、难容立足。士卒们手握粗麻绳、精铁钩锁,借力攀援绝壁,手脚扣住冰缝岩隙,一寸寸向上挪移。凛冽山风吹得人身形摇晃,崖上冰碴锋利刺骨,割破掌心皮肉,渗出的血水落在白雪之上,瞬间冻成暗红冰痂,将士们浑然不觉痛楚,只咬牙闷头向上,反复打磨深山绝壁攀爬、险地穿行的硬本事。
外围密林深雪齐膝,视野受阻、遮蔽重重。小队士卒尽数压低身形,弓身潜行,借着林木积雪遮掩,无声迂回、交替掩护、分合穿插,一遍遍演练敌后潜伏、近身突袭、迂回包抄的战术,动静之间沉稳迅捷、进退有序,无声无息间便完成攻防转换。
阿木的特战营如今已是小队精锐,此刻正领着一队兵士反复攻坚走马岭侧山壁。此处崖势最陡、积雪最厚、冰碴最密,是整片练军场地最凶险的一处险地。他掌心早已被冰石划得满是伤痕,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双手冻得红肿僵硬,依旧死死攥紧绳索,带头向上攀爬,纵使身形数次打滑下坠,依旧咬牙稳住身形,绝不后退半步。
高台之上,陈锐立身风雪之中,静静俯瞰山下全员苦训的将士,神色冷沉、不动声色,目光扫过每一处练兵细节,将所有士卒的坚韧与艰辛尽收眼底。
一阵沉稳脚步声踏雪而来,魏延身披风雪,缓步走到陈锐身侧,望着下方苛酷至极的冬训场景,忍不住低声劝诫:
“陈将军,隆冬腊月、天寒地冻,这般练法太过苛酷。连日寒地苦训、踏冰攀崖,营中已有不少士卒冻伤手脚、摔伤筋骨,负伤逐日增多。寒冬本是休养生息之时,这般透支苦练,恐伤士卒根本、折损军心。”
陈锐目光依旧凝望着风雪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