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坚持的将士,语声冷硬沉稳,带着沙场主将的铁血通透:
“文长可知,汉中大战,争的便是险地、拼的便是苦寒。”
“今日寒冬训练场之上,多受一分苦、多磨一分力、多担一分伤,来日沙场对阵夏侯渊、直面曹魏精锐,便能少流一滴血、少丢一条命。”
“夏侯渊固守定军天险,占尽地利优势、养精蓄锐以待战,开春之后必有死战等着我们。想要攻破群山天险、斩断曹魏防线,便要靠这群耐酷寒、踏险地、擅潜行、能死战的士卒。冬日砺刃,只为开春破敌!现在的每一分苦,都是来日决胜沙场的底气。”
魏延闻言一怔,望着下方悍不畏寒、死训不辍的将士,再看身旁陈锐沉凝决绝的神色,终是默然颔首,不再多言。
苦寒砺精兵,乱世出锐士。这般严苛练兵,看似残酷,实则是护全军将士周全。
同一时日,千里之外,汉中定军山大营。
曹魏主营依山而建、壁垒森严、营寨连绵,背靠天险、俯视南北,大雪覆营,甲兵林立,一派守备森严的壮阔气象。
相较于刘备军雒城大营的隐忍砺刃、暗蓄锋芒,汉中曹营之内,尽是隆冬休憩、松弛守备的氛围。
中军大帐之内,主将夏侯渊披裘坐于主位,神态骄矜、气度松弛,全然没有半分临敌戒备的紧绷。
连日派出的前线斥候尽数归营,将探查所得的蜀军动向一一回禀,把雒城蜀军深冬不歇、苦寒练兵、专练攀山踏冰、潜行绕路、密林穿插的细况,尽数禀报清楚。
听完斥候详尽奏报,知晓刘备蜀军寒冬不休整、全军在深山寒谷苦练险地潜行之术,夏侯渊忍不住抚掌大笑,声震大帐,满脸轻视不屑。
“哈哈哈!玄德老帅如今当真是拮据窘迫、无计可施了!”
“寒冬腊月、大雪封山,本是三军休兵养气、避寒蓄力之时。刘备军士卒本就苦寒贫瘠、战力弱于我大军精锐,如今不令将士休憩回暖,反倒驱之深山寒谷、踏冰攀岩、自讨苦吃!”
“这般漫无目的、自耗体力的苦寒折腾,毫无阵法章法、无半分正面练兵之用,不过是空耗人力、虚磨筋骨,摆些无用声势、徒耗粮草罢了!大雪封山道绝,纵他蜀军练得再勤、潜行再熟,也翻不过这冰封秦岭,奈何不了我定军分毫!”
帐下一众将官纷纷附和,皆觉蜀军冬日苦训不过是徒劳无功、自欺欺人。
唯有随军长史杜袭眉头深锁、神色忧虑,上前一步拱手肃然劝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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