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万万不可轻敌小觑陈锐此人!”
“此人历次征战,最善奇兵诡道、险地破局、迂回绕后、敌后偷袭,从不循常规正面厮杀。如今深冬不练大阵、不整甲兵,偏偏专攻攀山渡水、寒地潜行、密林迂回,绝非无用折腾,分明是暗中苦练险道穿插之术,预谋开春绕后奇袭!”
“我军南侧走马岭一带山势错综复杂、险道极多,如今守备兵力单薄、哨卡稀疏、防备松懈,正是敌军可乘之机。末将恳请将军,即刻增派精锐兵马驻防走马岭,加固险地哨卡、严查山间小径,提前设防、杜绝隐患,以防蜀军暗中布局、骤然偷袭!”
奈何夏侯渊生性刚猛自负、素来轻敌傲战,最不喜文臣谨小慎微的谏言。
他闻言不耐地挥手打断,眉宇间满是傲慢懈怠:“伯侯太过谨小慎微、畏敌如虎!”
“眼下千山冰封、万径雪埋,深山险地鸟兽难通、人迹断绝,寻常精锐甲兵都难以穿行。陈锐麾下区区新练蜀军,纵有通天奇兵之术,又如何能踏雪穿谷、翻越冰封群山?纯属杞人忧天、自扰军心!休要再长敌军志气、灭我军威!”
杜袭看着夏侯渊全然轻敌、疏于防备的模样,心中忧急万分,深知定军山南侧守备暗藏巨大漏洞,一旦蜀军开春奇袭,必成大祸。可主将心意已决、刚愎自用,他再谏无用,只能满心忧虑地躬身退立一旁,暗自为西线战局捏了一把冷汗。
曹营上下轻敌懈怠、守备松弛,浑然不知蜀军正在深冬寒天之中,日夜砺刃、暗布棋局,一柄绝世奇兵已然悄然磨利,只待开春雪落,便要直插汉中腹地。
时光倏忽,深冬腊月过半。
风雪依旧连绵不休,雒城大营的苦寒练兵从未停歇,全军锐气日渐凝练,无当飞军的山地奇袭、寒地作战、潜行破局之能,一日强过一日,锋芒内敛、静待天时。
就在全军蛰伏砺兵、战局沉静蛰伏之时,远赴千里陇右、潜行寻才的李安小队,历经两月风雪奔波、千里跋涉,终于如期返还雒城前线大营。
归营之时风雪正盛,李安一身征尘、满身风雪,衣衫磨损、履履沾泥,历经千里寒途奔波,面色疲惫却眼神沉稳。
他谨记陈锐绝密嘱托,先行妥善安顿好随行的姜老夫人,安置暖屋、供给衣食炭火,全程隐秘稳妥、不惊旁人。待家事安顿妥当,他片刻不敢歇息,当即领着一道单薄少年身影,踏碎漫天风雪,径直走入无当飞军主将帅帐复命。
帅帐之内烛火明亮,驱散一室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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