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章武皇帝已步入这座梦寐以求的都城。他没有乘坐龙辇,而是徒步走在洛阳的街道上,关、张二将一左一右护卫,陈锐、庞统等文武紧随其后。满城百姓夹道相迎,却无人喧哗,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份历史重量带来的肃穆。
刘备接过那枚沾着烟灰的玉玺,双手微微颤抖。这枚玉玺,始于秦始皇,传于刘邦,失落于王莽,重现于光武帝,又在董卓乱政、曹操挟天子后,流落于奸佞之手。近百年来,它见证了太多的血泪与屈辱。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北方,那是高祖长陵的方向;又望向西方,那是先帝惠陵的方向。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这位六十余岁的老人眼中滚落,滴在冰冷的玉玺之上。
“高祖……先帝……不肖子孙备,今日……终于迎回玉玺了……”
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字字泣血,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房。关羽、张飞亦是老泪纵横,半生颠沛,无数兄弟战死沙场,为的不就是这一刻,让汉室重光,让天命回归吗?
庞统此时走上前,羽扇轻拂,将玉玺上的灰尘轻轻掸去,那玉玺顿时焕发出温润而璀璨的光泽。他朗声说道,声音传遍了整座大殿,也传遍了洛阳,传遍了天下:
“玉玺归汉,天命重回!自王莽篡逆、董卓乱政、曹氏窃国,汉室正统蒙尘近百年。今日玉玺归位,昭示天下——乱世已终,大汉当兴!自今日起,天下再无曹魏,唯有正统大汉!”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洛阳城头,一直传到邙山,传到弘农,传到函谷关,传遍了刚刚归附的每一寸汉家土地。
……
庆功夜宴,洛阳宫中灯火通明,却无奢靡之气,只有凯旋的豪迈与沧桑。
刘备大赏三军,首功归于庞统。他举杯,目光诚挚地看向这位凤雏先生:“士元,卿之功,不在疆场杀伐,而在腹心谋划。若非卿出奇兵,潜行武关,定豫州、收淮南、锁许昌,彻底断了曹贼之退路,曹丕必携玉玺南窜,或北投胡虏。届时,天下虽定,却难免再生波澜。卿这一手‘隔山打牛’、‘锁喉断脉’,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陈锐亦举杯相敬,沉声道:“庞军师此计,算尽人心,断尽后路。北方已定,我心无忧。接下来,该看江东了。”
庞统微笑举杯,谦逊而不失锋芒:“此皆陛下洪福、大将军运筹、诸将用命之果。士元不过奉命行事罢了。至于江东……孙权偏安一隅,如今已是瓮中之鳖,不足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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