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地处中原四战之地,无山川天险屏障,四面皆敌,非长久立国之都。”
他抬手展开关中舆图,声线沉稳,字字公允:“反观长安,历经数朝经营,城防根基完好,宫室损毁寥寥。西有陇山屏障,北有渭水天险,马超镇凉州以安西疆,秦岭锁南北以固腹地,渭河漕运贯通全境,沃土千里,粮草充盈,进退有据,攻守兼备。”
“丞相自长安递疏,力陈关中地利人和,可为万世基业根基。臣与大将军合议,皆以为——大汉新都,定长安!”
此言落地,彻底终结数日朝堂争议。
有数位老臣心念东汉旧都,欲要劝谏修缮洛阳,可看着残破焦黑的殿宇,看着民生凋敝的中原大地,终究无言以对。乱世初平,百姓流离、百业待兴,的确经不起浩大的皇城修缮耗费。
刘备沉吟片刻,目光望向关中方向,缓缓颔首,一锤定音:
“准。弃洛阳定都之议,以长安为大汉正统帝都。洛阳设河南留守府,仅修民居、整肃市井、安抚流民,不建宫阙、不耗国财。待中枢百官修整完毕,举国西迁长安,定万世基业。”
帝都大策,自此落定,再无更改。
定都之事既定,朝堂气氛再肃,转入天下终极战略廷议。
法正跨步出列,拱手正色道:“陛下,北方虽定,天下未平。江东吕蒙已逝,陆逊继任大都督,总领东吴全军兵权,数年深耕长江防线,修缮沿江要塞,整训楼船水师,依托天险固守江南。孙权倚仗顾、陆、朱、张四大家族,割据江东沃土,休养生息,已成心腹大患。”
“如今我大汉新定北方,军民疲敝、吏治待整、田亩待垦、国库待充。若此刻贸然渡江伐吴,大军远征千里,中原根基未稳,世家隐患未除,一旦后方生乱、粮草不济,必成首尾难顾之局。陆逊智计深沉、治军严谨,绝非可一战轻取之辈。”
激进武将尚有战意,听闻此言,纷纷敛了锋芒。众人皆知,法正所言句句切中要害,皆是当下最真实的天下弊病。
庞统随即附议:“大司马所言极是。曹魏数十年苛政,让中原田地荒芜、户籍紊乱、豪强兼并、流民遍地。三十万大汉新军虽战力无双,可连年征战,亦需休整蓄力。与其仓促开战、艰难拉锯,不如暂缓兵戈,休养三载,富国强兵、消化全境,待国力鼎盛、后方无患,再三路并举、一战灭吴,彻底一统天下!”
文武百官当庭议论,最终尽数认同休养蓄力之策。
连年征伐,天下早已疲弊,一味穷兵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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