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到江边,开始架设浮桥。这一切,都做得煞有介事,充满了大战将起的压迫感。
对岸,孙桓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汉军那遮天蔽日的旌旗,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战鼓,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颤动,早已魂飞魄散。江水暴涨,江防工事大半被毁,士卒人心惶惶,这仗还怎么打?他想下令迎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他想下令撤退,可身后就是建业,退到哪里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军在江对面耀武扬威,自己却像个被钉死在案板上的鱼,动弹不得。他被彻底“钉”死在了这里,成了这场宏大乐章中,一个可笑而悲凉的背景板。
荆州,长江水道。
赵云与黄忠,并立于旗舰“楼船”的顶层甲板。顺流而下,春汛的威力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汉军的战船借着水势,速度远超平日,船体在汹涌的江涛中起伏,却稳如磐石。
“汉升将军,你看这水势,江东水师,已不足为虑。”赵云望着下游,目光沉静。
黄忠抚髯大笑,声若洪钟:“哈哈!天助我也!子龙将军,传令,全线压上!我要让这长江水道,从此姓‘汉’!”
“传令!荆州水师,全线出击,封锁江面!凡江东船只,遇之不降,即刻击沉!”
号令传出,汉军舰队如同一把巨大的铁梳,顺着春汛的洪流,狠狠地梳过长江水道。战船首尾相连,帆樯如林,刀枪映日。他们并不急于攻打沿岸城池,而是牢牢控制了江面。武昌与建业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江东,被这条滔滔大江,硬生生地撕裂成了互不相通的两半。消息不通,援军不至,物资断绝。这种物理上的隔绝,比任何攻城略地都更令人绝望。
东海,会稽沿海。
廖化立于“海鳅船”的船头,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海岸线清晰可见。与长江的浑浊不同,海水依旧湛蓝,但在那海天交界处,汉军船队的帆影,却如同一片片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将军,前方即是会稽海岸。沿岸守军,未见抵抗迹象。”瞭望手回报。
廖化冷笑一声:“传令,舰队全速前进,逼近滩头!我要让那些江东鼠辈,看看什么是天威!”
汉军船队不再隐藏行踪,而是大张旗鼓地驶向海岸。战船的阴影覆盖了海面,投下的阴影让岸上的守军心惊胆战。一些沿海的坞堡,甚至不等汉军靠岸,便已降下了江东的旗帜,挂出了白布。世家大族们的反应最为迅速,他们紧闭坞堡大门,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私下里,早已派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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