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四年,仲春末,长江南岸。
春汛的洪流尚未完全退去,江水依旧裹挟着万千泥沙,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姿态,向东奔涌。然而,那滔天的浪涛声中,却混入了一种全新的、足以令江东士民肝胆俱裂的铿锵——那是大汉王师的甲胄摩擦声,是战马踏碎旧世界的蹄音。
武昌城头,旗帜早已不是变换,而是彻底的倒塌。
邓艾与吴懿并骑立于城门之下,身后是从芜湖兼程赶来的五千轻骑。这些将士浑身泥泞,却眼神锐利如鹰。城内的守军早已没了斗志,孙桓数日前便已疯癫,被亲兵捆缚在府中,嘴里依旧念叨着“天险,天险何在”。当汉军兵不血刃地抵达城下时,守城的校尉甚至没有下令放箭,便颓然打开了城门。
“艾,你带一队人去接管江防要塞,收缴所有船只,一艘不许出海。”邓艾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冷静。他深知,武昌不仅是城,更是长江中游的锁钥,容不得半点闪失。
“诺!”吴懿应道,随即翻身下马,点了一队亲兵,径直冲向江边的坞堡。那里,江东水师剩余的船只像丧家之犬般蜷缩着,见到汉军旗帜,纷纷降下了旌旗。
几乎在同一时刻,下游的建业,迎来了更为震撼的一幕。
江面上,千帆竞发,云樯蔽日。赵云与黄忠并立于旗舰“楼船”的顶层甲板上,两位须发皆白的宿将,身披重甲,在春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荆州水师的主力,借着春汛的余威,如一把巨大的铁梳,彻底梳理过长江下游的水道,直抵建业城外的石头城。
建业,这座江东的都城建安二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舰队。城墙上的守军早已溃散,世家大族的门扉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孙权已被内侍抬入宫中,气息奄奄,连一句遗言都未能留下。
“汉升将军,此城已破,当安民为先。”赵云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子龙说得对,杀戮过重,非仁者所为。传令,大军入城,但敢持兵刃者,杀无赦!胁从罔究,安抚百姓!”黄忠抚髯大笑,声若洪钟,震彻江面。
汉军如水银泻地般涌入建业。没有激烈的巷战,没有残酷的屠城。只有赵云的“安民令”和黄忠的“安抚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江东的百姓躲在门后,悄悄窥视着这支纪律严明、气势如虹的军队,心中那最后一点抵抗的念头,也随之消散。东吴,至此,彻底消亡。
建业与武昌的陷落,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廖化的舰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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