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法营驻地,这就是铁证!你第八营寸功未立,还有何话说?”
“铁证?”
陆景敲了敲担架。
“瘦猴,把咱们的进货单拿上来,让徐主簿开开眼。”
瘦猴拖着板车来到场中,扯下军帐帆布。
血腥味与焦糊味扑了出来。
左侧堆着砸烂的北蛮皮甲、断裂的马骨;
中间是铁蒺藜、卷刃弯刀和染血羊皮袄;
右侧堆着焦黑残块,里面嵌着熔在一起的腰牌与护心镜。
“徐主簿,这些北蛮子,都是军法营在主街杀的?”陆景问道,“王猛,报账。”
王猛拔出豁口雁翎刀,插入青砖。
“原赵赫直属预备队,现第八营一班!死守南门瓮城,退敌三波,斩北蛮连人带马一百六十余!”
他抓起断刀丢到徐有才脚边。
“这是瓮城门洞里捡来的蛮子刀,刀口崩成锯齿,是弟兄们拿骨头崩出来的!”
黑熊走出队列,胸前伤口只缠着两圈麻布。
“第八营二班,死守瓮城侧门!铁门挨了攻城槌十七下,二十个弟兄顶在门后,三个被震碎内脏,吐血而死!”
他将一枚沾血的铁蒺藜砸在地上。
瘦猴抓起焦黑腰牌,摔得满地乱滚。
“第八营弓弩队把北蛮后卫引进废木巷,放火烧死蛮兵五十余!这些腰牌,是我们从焦尸上撬下来的!”
残兵们齐齐上前。
“第八营并入预备队后,全员一百六十二人!”
“战死四十二人,重伤三十人!”
“请顾少爷点验!”
旁观士卒收起了看戏的神色。
同为边军,他们认得这些东西。
卷刃的刀、烧焦的腰牌、铁蒺藜里的碎肉,都是拿命换来的证据。
徐有才额上见汗,仍指着板车喝道:“军中论功,只认首级!拿不出人头,你们说破天也是抢功!”
“首级?”陆景坐直身子,伤腿渗出血来,“我们砍下的脑袋,天亮就被军法营拉走了。你们抢人头领赏,转头又拿这些人头定我们的死罪。”
他望向广场众人。
“老子当兵吃粮,只认一个理,不给钱还想白嫖,要遭报应。”
他盯住徐有才。
“大少爷,让军法营把二百多颗脑袋还给北蛮,第八营重新杀一遍。我们保证把人堵在城外,绝不脏徐主簿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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