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攻城,分明是要借刀杀人。
顾砚山捏紧羊皮纸。
他知道顾长风想杀陆景,却不能容忍有人拿雁门关城防做局。
“来人!扒了徐有才的官服,押入死牢!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亲卫扑上来,拖走徐有才。
经过空椅时,徐有才朝主将营侧后方看了一眼,脸上血色尽褪。
陆景看在眼里。
顾长风没打算救他。
棋子坏了,便该舍掉。
顾砚山转向陆景。
“军法营首级即刻封存,由主将营核验伤口与兵器。第八营死守南门,击退北蛮先锋,功不可没。战死者抚恤翻倍,从主将营私库支取。”
第八营残兵爆出欢呼。
王猛丢下刀,蹲在地上痛哭;
瘦猴跪地叩首。
陆景没笑。
顾砚山压住了乱子,也给了军功。
赵赫、旧武库的账,却还摆在那里。
“陆景。”顾砚山开口,“把他抬进来。”
亲卫将担架抬入帅帐。
帐内摆着巨大沙盘,顾砚山抓起黑旗,插在沙盘边缘。
“你懂兵法。开外门,落千斤闸,把骑兵逼进瓮城步战。这份胆子,军中老将也未必有。”
陆景擦去额上汗水。
“全靠顾先生留下的泔水火油,逼得我只能缩头保命。”
“你早知火油有问题?”
“不知道。早知道,我昨晚就提刀去后军找卖假货的掌柜退钱。”
“伪造调令呢?”
“今早才见到。”陆景道,“南门守军被调走,火油点不着,北蛮又恰好夜攻。能凑齐这三件事的人,手伸得不短。”
顾砚山看着他。
“你还知道什么?”
“我一个快吃不上饭的伍长,能知道什么?真想让我往上查,也得让我活过这个冬天。”
顾砚山沉默片刻。
“赵赫的账,我平了。南门的功,我也给你了。杀官、夺权、聚众抗法三条死罪,还在军法处。你想要什么?”
“第八营百户。”
“一个伍长,直接要百户印?”
“第八营听我的。大少爷派别人去,三天内,脑袋就会挂在营门上。”
顾砚山取出一方铜印,握在手中。
“我给你代百户之权。第八营现余一百二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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