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停顿。
像王念小时候睡着前,总要小小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
副驾的人开口。
「哥。」
王烬指骨猛地收紧。
方向盘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那声音太像了。
不是后排那些东西学出来的假嗓。
是王念。
十六岁的王念。
南桥医院出事前,蹲在出租屋门口给他剥橘子,说哥你少值几个夜班吧,我又不是养不起自己。
「哥,你看看我。」
副驾的人声音很轻。
王烬没有动。
前方车道拐弯。
左侧墙面嵌着一整排不锈钢反光板,像医院走廊常见的防撞护栏。
车灯扫过去,反光板一块一块亮起。
每一块,都照出副驾上的人影。
病号服。
红绳。
长发垂在肩上。
脸被黑暗挡着。
王烬闭上左眼。
世界瞬间只剩声音。
轮胎碾水。
病房敲门。
后备箱上的指甲刮玻璃。
副驾那个人的呼吸。
还有自己左手腕,冷水滴到脚垫上的声音。
滴。
滴。
滴。
他进入了完全的黑。
右眼的黑暗里,冷白灯芯没有亮。
它像死了。
王烬在黑里开车。
方向盘每偏一寸,轮胎都会告诉他路在哪。
左前轮压过瓷砖裂缝,车身向左轻颤。
右前轮擦过积水,声音更空。
前方三米,有风。
左侧半米,有墙。
右侧,副驾那个人慢慢靠近。
一股消毒水味混着橘子皮味钻进鼻腔。
王烬牙关发紧。
「你不是她。」
副驾安静了一下。
「那我是谁?」
这句话落下,车内温度猛地降低。
后排女孩忽然伸手,抓住王烬的椅背。
她不能说话。
她用指甲在椅背上划。
一下。
两下。
三下。
王烬听见了。
不是求救。
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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