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一个刚刚认识不久、还算不上熟悉的人。这种感觉如同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不致命,却无时无刻不在隐隐作痛。但他并未失望,也没有灰心。也许见到了医怪前辈,在这位医道圣手的妙手回春之下,明月的情况会有所好转也说不定。
不多时,凌万军驱车赶到了秦家老宅。他不仅人来了,还带来了六坛烧刀子酒——那酒坛是用老陶土烧制的,封口处蜡封得严严实实,每一坛拎在手里都沉甸甸的。医怪前辈好酒,对于烧刀子酒更是喜爱不已,因此这一次前往东灵山,凌万军特地将凌家老宅地窖中珍藏的这几坛烧刀子酒全都带上了。这是几年前的存货,酒香醇厚,比市面上的烧刀子不知高了多少档次。
凌峰他们一行六人——秦老爷子、秦远博、凌万军,再加上凌峰和秦明月母女。好在秦远博那辆七座的越野车空间宽敞,六个人坐进去绰绰有余。凌峰当仁不让地坐在了驾驶位上,发动引擎,朝着东山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江海市距离东山城并不算太远,大约五百公里左右的路程。如果早上出发,正常行驶的话下午就能抵达。高速公路两侧的风景不断地向后倒退,从城市的楼宇渐渐变成了田野和山丘,又从田野变成了连绵起伏的远山。越往东走,山势便越发峻秀。
秦明月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路上大多时候都安静地看着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衬得那张白皙的面容更加清丽脱俗。她并不排斥去求助医怪前辈。如果自己真的缺失了关于凌峰的那部分记忆,那她也想把它们找回来,因为那才是一个完整的自己。到了现在,她已经渐渐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以前她确实是认识凌峰的,只是自己如今把这些都忘了。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空白,仿佛有人用一块橡皮仔细地、不留痕迹地擦过。
她看着前方正在专注开车的凌峰——他的侧脸线条硬朗而分明,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粗大,手臂上的肌肉在衣袖下隐约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看着看着,她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个念头:如果自己缺失的那部分记忆真的永远都找不回来了,那是否意味着,以前与凌峰之间的所有过往,就如同一粒微小的尘埃,悄然飘落,永远地埋藏在了岁月的最深处,再也无法触及?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怅然。明明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想到与他有关的一切再也找不回来的时候,心口会有一种微微发酸的感觉?
凌峰一路稳稳地开着车,途中在三个高速服务区停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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