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本地说了出来。从这样一个纯真的孩子口中说出的话,是再真实不过的了,没有半点虚假。
秦明月的脸色一下子怔住了。她蹲在溪边的身子微微轻颤了一下,如同风中的落叶。她凝眸看着眼前缓缓流淌的溪水,怔怔出神,目光穿过那些被溪水冲刷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仿佛想要看到更遥远的东西。溪水依旧叮咚地流着,清澈得如同瞳瞳的眼睛,可她的心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翻涌。
慢慢地,她那双眼眸上浮现出了点点水雾。水雾越聚越浓,终于模糊了她的视线,让那溪水和野花都变成了一片朦胧的光影。她的双眸渐渐湿润了,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她发过誓不再轻易落泪,那是她在九龙峰的血夜之后,在心里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可此刻,她的心忽然间很痛很痛。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不是刀割般的锐利,也不是针刺般的剧烈,而是一种闷闷的、沉沉的钝痛,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胸腔里硬生生地挖走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洞。她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缺失的那段记忆,极有可能是这一生中最重要、也最珍贵的记忆。
那份记忆里有一个人的身影,有一个人的声音,有一个人的笑容。而那个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用一句“你是谁”把他推得远远的。那双眼睛里曾经倒映过她的模样——从海外归来时的初见,在丽水湖上的落水嬉闹,在东灵山顶肩并肩看日出的清晨,在血战之岛的惊涛骇浪中生死与共,在九龙峰的山林里浴血相护……这些,她都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就像那溪水带走的那片枯叶,再也寻不到踪迹。
就像是自己的生命中缺失了一个人一样。而那个人,偏偏是最不该忘的。
篱笆院子内。
医怪针对秦明月的情况开了一些药方。他的字迹龙飞凤舞,写在泛黄的药方纸上,足足列了十几味药材。这些药方只是辅助性的,有的用来帮助秦明月的身体尽快恢复元气,有的用来安定心神、平复躁动,让她能够真正地静下心来休养。医怪再三叮嘱说,明月的身心需要双重的调养——身体上的伤好养,心神的伤却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唯有身心都安定下来了,恢复才能有好的效果。
归根结底,医怪能够给秦明月所提供的帮助是有限的。记忆这种东西,说到底还是要靠她自己。也许休养好了,身体和心神都恢复到足够强韧的程度之后,那段被封锁的记忆就会自然而然地松动,如同冰雪消融后重新浮现的大地。但也可能,它永远都被锁在那个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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