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老北京涮火锅过后,从店内出来,无意间,我忽见斜对面两百米处的街边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出于某种好奇,我顺着那队伍的源头望去,只见队伍最前端,一个不起眼的门面房外墙上,挂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上面豁然显示着几个大字——火车票代售点。
这似乎也是2001年这个时代一道特有的风景线,人们想要买一张回家的火车票,要么去火车站通宵排队,要么就在遍布城市角落的这些代售点前,忍受着寒冷和漫长的等待。
当然,这长长的队伍,也预示着,春运在北京也正在悄然地、却无比汹涌地进行着。
空气中仿佛都能嗅到那种归心似箭却又一票难求的焦灼气息。
甚至能感觉出火车票确实紧张。
由此,我忙扭头对身旁正低头整理围巾的妍姐说道:“你看,那儿就有个火车票代售点!我们不用回宣武那边了!”
只是,当妍姐顺着我示意的方向望去后,目光落在那一长串望不到尾的队伍上,又清晰地看到“火车票代售点”那几个刺眼的大字时,她眼神里刚刚因为美食而泛起的一点轻松和光彩,瞬间就消失了,随之流露的却是一种我熟悉的、莫名的怅然神色。
那眼神有些空洞,有些躲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想面对的东西。
也许,即将的离别令她心里暗生怅然?
也许是眼前这春运的景象,也勾起了她内心深处对家乡的思念?
在这个年关将近的时刻,谁不想回家呢?可她回不去,或者,有家难回?
而我要走了,回到那个离她家乡更近、却又与她无关的南方。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吸了吸鼻子,目光从那条长龙上移开,落到我脸上,闷闷地对我说了句:“那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吧。”
“……”
坦白说,随之,待我们走到队伍末尾,也开始跟着排队时,我心里也开始有些怅然若痛。
因为我知道,一旦火车票订下来,也就意味着分别进入了倒计时。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在这个年关将近的时刻,这种别离感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令人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钝刀子割肉般的揪痛感。
尤其是我和她,两个都像浮萍一样在这个巨大城市里飘零着的人,在这种寒风刺骨的街头,排着这条似乎看不到希望的队伍里,感觉这种别离特别残酷,像是两个在寒夜里相互取暖的人,其中一个不得不先离开,留下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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