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洪武金陵初创
第十五章:锦衣
九月十七,秋风骤紧。天亮时窗纸被吹得扑扑作响,巷子里满地落叶打着旋儿飞,枯黄的叶片撞在门板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沈砚推门的时候险些被灌进来的风呛了一口,眯着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适应。
灵瞳今日的感知与往日不同。天裂的余韵早已彻底消散,但那枚紫石碎片的存在让他的感知系统多了一根“天线“——他如今闭着眼都能隐约感觉到槐木药箱底层那颗微弱心跳般的脉搏。它不吵,不躁,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那儿跳着。沈砚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像枕边多了一只打呼噜的猫。
梁安今天起得特别早。沈砚出来时见他蹲在院墙角看那丛草,背影一动不动。沈砚走过去,梁安听见脚步声便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又困惑又好奇的表情。
“先生,它还在长。“
沈砚蹲下去看。昨夜的挖掘没有影响它的长势,茎秆比昨夜又高了寸许,顶端的浅紫色花苞微微膨大了一圈,隐隐能看见苞片缝隙间透出一丝更深的紫色。叶片上的紫缘又宽了一层,几乎占据了叶面的一半。
“梁安,你每天早晨看它一次就好。不用浇水,不用动它。它自己会长。“
梁安点了点头,站起来去备早饭了。沈砚又在那丛草前蹲了一会儿。灵瞳透过土层往下探——那股温热的热源如今变得比昨夜更“清晰“了,像一条细细的管道从地下深处通向草根。碎片被取走之后通道并没有塌陷,反而像是被草根进一步加固了,织密的白色根须沿着管壁向内生长,像一双手紧紧攥住了什么东西。
通道的深处,在沈砚灵瞳所能触及的极限之外,仍然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在脉动。那气息与碎片同源,但更隐、更深。沈砚感知到了它的存在——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应,像山谷里回声消失前最后一息余韵。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进了堂中。
早饭刚吃完,门外就来了一个人。
那人没有穿官服,一身深灰色的窄袖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刀,刀鞘上包着一层磨损的皮革。身形不高但结实,肩背厚实,走路时双脚落地极稳,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分毫不差——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面相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唯一让人记住的是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沉。像两口没有波澜的深井。
他在门口站定,拱手一礼,声音不高不低:“请问,沈三针沈先生在吗?“
沈砚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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