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主帅张总兵拥兵自重,整日在雁门关内歌舞升平,不仅不出兵策应,反而故意把主战的裴家推到最前面。
由于张家兵多将广、城高池深,匈奴人自然懂得柿子要挑软的捏,卧牛山防线首当其冲,成了绞肉机。
你裴家不是喜欢打吗?你成平帝不是要战功吗?
行,满足你们。
你就去和他们拼命,有人来你顶上。
喜欢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是吧?可以啊,上吧。
一年多的消耗,裴正身心俱疲。
最让他绝望的是,他向朝廷发了无数封战报,全部石沉大海。
这年头没有电报电话,路途遥远,层层卡扣。
他知道张总兵在中间动了手脚,可他没有任何办法。
裴正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裴家的精锐班底绝对会全军覆没。
既然怎么都是死,那索性大家一起掀桌子。
主打一个同归于尽。
胡人被挡在关外,那永远是边关的摩擦,是小事。
可一旦放他们杀入关内腹地,局势就会瞬间失去控制,情报谁也捂不住。
至于最后会变什么样,他裴正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他看来,无非是死点平民老百姓。
只要能保住家族精锐,又有何妨?
右翼防线,在这一夜正式形同虚设。
匈奴左谷蠡王麾下的数千骑兵,顺着卧牛山让出来的这条百里通道,如同出笼的恶狼,彻底扎进了青州府东北部的富庶腹地。
其兵锋所指,直接锁定了青州东部的河运命脉——临河县。
……
五个时辰后。
雁门关,大雍边军中军大帐。
牛油火把在风中剧烈晃动,将大帐内的阴影拉得斑驳陆离。
“嘭!”
一声巨响,桌案上的惊堂木被砸得粉碎。
“裴正!你好大的胆子!”
坐在帅位上的总兵大人张克让,此刻满脸铁青,身上的织金锦袍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是中原张氏的嫡系,本就身份显贵,现在是执掌边军的总兵,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赫赫威严。
但在古代,即便是最高统帅,也不可能像使唤奴才一样完全控制底下的将领。
边关老兵讲究的是“将随兵将,兵随将姓”。
张克让手里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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