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也不会傻到分兵去漫山遍野地追杀每一个溃兵,只要摧毁了建制和有生力量,战术目的就达到了。
但对张克让来说,最致命的打击,是他丢了“大纛”。
古代行军布阵,没有现代的对讲机和电台。
三军的耳目,全靠主将身边那面高耸的帅旗。
将旗在哪里,中军就在哪里,全军就有了主心骨。
失去了主将帅旗,在军事意义上就等同于主将被斩、全军溃败。
乌维此刻已经缴获了张克让的将旗,这代表着大雍雁门关总兵的脸面,被匈奴人踩在了马蹄底下。
这口黑锅太大,犯下如此致命的指挥失误,连带着折损了张家大批的精锐私军,张家的族中长辈绝对不会放过他。
在门阀政治里,你想分地盘、切蛋糕,就必须掏血本。
裴家带了宗族子弟兵去填边关,张家想当主帅吃大头,自然也要派自家精锐顶上。
现在本钱赔光了,他在家族内部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至于边关剩下的那些底层边军,其实并不像后人想象的那样,是什么胸怀民族大义、死守国门的铁血之师。
大多数边军,不过是被强征来的民夫,半农半兵,似民似匪。
边关苦寒,当兵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
山高皇帝远,谁知道皇帝老儿长什么样?
这帮人不懂什么愚忠尽孝,谁给饭吃,谁就是天王老子。
边关设立的初衷,抵御外敌固然是一方面,但另一个极其重要的内政功能,是防止民众走私与出逃。
古代边境的百姓若是被官府逼急了,或者遇上灾荒,往往会带着农具和铁器,去和草原上的游牧部落私下做交易,互通有无。
更严重的,是老百姓为了躲避朝廷苛刻的人头税,直接越过边境或者逃入深山,成为不在官府户籍册上的“隐民”。
在唐宋时期的史料中就有记载,光是四川一地,为了躲避赋税而逃匿的隐民就何止百万。
这几千年的封建历史,本质上就是一场皇帝拼命追着收税,老百姓拼命跑路藏匿的猫鼠游戏。
溃逃的残兵陆陆续续逃回了三十里堡和雁门关。
军营里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底层的营房里就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嚼起了闲话。
“听说了没?总兵大人在外头吃了败仗,被匈奴人撵得像狗一样,连中军的帅旗都丢给胡人了……”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