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听我说。”
林渊适时地插了话,打断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唉声叹气。
他看着林正儒和赵廷敬:“第一,青州城没有丢。我是从青州城出来的,城里军备齐整,四大营的兵马都在据城死守,短时间内绝不会出乱子。”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小哥是从青州城出来的?”林正儒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林渊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对,我原本在城里做点小本买卖,见势不妙才逃出来的。”
他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是从裴家军营里跑出来的逃兵。
林正儒盯着林渊看了好一会儿。
从昨晚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一般,举手投足间全无底层农户的怯懦,说话更是条理分明。
大雍朝极其优待读书人,算不上重文轻武,但能识字就代表受过教化,自然和这帮只懂舞刀弄枪的粗汉地位不同。
不过他不明白,林家沟那种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旁支里,怎么会养出这等气度的人物。
“小哥说话头头是道,可是念过私塾?”林正儒忍不住探问。
“早年跟着村里的老先生读过两年杂书,识得几个字罢了。”林渊随口胡诌了一句。
坐在一旁旁听的陈二郎听得直犯迷糊,心里暗自嘀咕:他可是亲眼见过林渊那连墙都不剩的祖宅的,就那个家徒四壁的条件,还能读过书呢?
不过嘀咕归嘀咕,陈二郎对林渊的本事是盲目信任的,当下也只是闭嘴不言。
“既然小哥见识过城里的局势,依你之见,咱们当下该如何?”林猛问道。
“第二点,就是稳扎稳打。”林渊竖起两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外面张家想必四处搜捕咱们,现在谁冒头谁死。这废窑虽然旧,但好歹隐蔽。咱们必须在这里建立岗哨,先苟上一段时间,等外面的风波过去再做打算。现在贸然乱窜,只会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切入了最关键的问题:“但这引出一个新麻烦。大家都在吃窖里的存粮,坐吃山空是早晚的事。咱们必须想办法囤粮。”
林渊其实根本不缺吃的,但他缺“人”。
在古代的荒山野岭,一个人单打独斗绝对活不长。
生个病没人照顾,晚上睡觉被毒虫咬一口都有可能直接暴毙。
他必须让这十几个人好好活着,把力量往一处使,才能度过眼前的危机。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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