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说得轻巧。”一个乡勇苦笑,“这荒山野岭的,去哪弄粮食?”
“有种子吗?”林渊看向林正儒,“地窖里有没有农具和粮种?”
林正儒想了想,点头道:“倒是有些两种,也有些农具,可是我等不会耕种啊。”
“有就行。现在我们必须要找到每一个可能收获粮食的机会,做好长期打算。”林渊看了一眼众人,“诸位大多是脱产的护卫或是主事,想必不精通农活。好在我是农户出身,种地这事交给我来安排。”
这是大实话。
原身留下的唯一谋生技能就是种地,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林渊随后又看向林猛等几个军汉:“几位大哥会不会打猎?”
林猛等人面面相觑,尴尬地摇了摇头。
“我们兄弟几个都是脱产操练的家族护卫,练的是军阵拼杀的枪棒把式。”林猛如实说道,“设陷阱、找兽道这种手艺,那是山里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猎户才会的绝活。咱们要是贸然钻进深山老林,打不到几只雀儿不说,碰上瞎子熊或者狼群,就得把命搁在里面。”
林渊叹了口气。
他一开始还以为古人个个能征善战,既能种地又能进山打猎。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才彻底明白,如果不是专业猎户进山,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那赵、林两家,在附近可还有其他藏粮的暗窖?”林渊又问。
听到这话,赵廷敬和林正儒的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防备。
但在林渊坦荡的注视下,赵廷敬最终还是开了口:“有是有,但那些大窖有其他族人守着。张克让既然在清剿,那些地方目标太大,很可能已经被端了。咱们这处旧窑是最偏僻、最穷的一个,反而是最不容易被盯上的。”
林渊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我觉得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里等着。”林渊站起身,做出了最终的总结。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开始引导众人的决策:“一会儿林大哥带几个人,去把小溪下游咱们战马留下的蹄印全部抹掉、用枯枝掩盖好。剩下的人去后山砍些齐整的木头,今天之内,必须在这窑洞外围扎起一道防野兽和防流民的木篱笆。”
这几个乡勇流民,包括林赵两家的主事,虽然有些见识,但在野外求生这方面,和终日奔波逃命的林渊比起来,经验就大大不足了。
毕竟林渊的原身,天天不是在这跑就是在那躲,怎么消除痕迹、怎么隐蔽自保,可以说是刻进本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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