纛被夺、兵马折损过半的实情,只说“遇小股游骑,稍有挫折”。
“明示?好,朕就给你个明示。”
承平帝冷笑一声,身子猛地前倾:“朕本想给你张家留点颜面,既然你非要朕把话挑明,来人!”
御前太监总管应声而出,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木匣。
他走下玉阶,来到张廷枢面前,猛地掀开匣子,将里面一团焦黑、沾满暗红血迹的粗布狠狠掷在青砖地面上。
“哗啦”一声,破布展开,露出半个被烧焦的“张”字。
张廷枢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张克让的中军大纛!
是主帅的脸面,也是边军的军魂!
大纛一落,意味着中军被破,主帅非死即逃,这是按律当斩的死罪!
张廷枢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手摸上那面帅旗,摸到了那特有的金线绣工,眼睛瞪得老大。
张克让那个畜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瞒报宗族!
承平帝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张廷枢惨白的脸和抖如筛糠的身体。
他本以为张廷枢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现在看这副骇破胆的模样,显然是真不知情。
若是张家全族都知道并合谋硬刚,那皇帝非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但既然是张克让一人瞒报,皇帝的心思便转了回来,眼下还不宜把张家彻底得罪。
“看来,前方战事的实情,张爱卿也是被蒙在鼓里。”承平帝语气稍稍缓和了一分,“不知者不罪,张克让丧师辱国,朕自会查办。但换将一事,你休要再提。退回班列吧。”
张廷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了队列,冷汗早已湿透了朝服。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下朝,给家族传信,把张克让这个惹下滔天大祸的蠢货给绑了。
张家倒了,这雁门关总兵的位子便空了出来。
朝堂上的官员们都是人精,一看到这副光景,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张家退了,这可是塞外的一大块肥肉!
顿时,呼啦啦站出来五六个官员。
“陛下!臣举荐……”
“陛下,臣愿替陛下分忧……”
看着底下这帮争权夺利的官员,承平帝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抬了抬手,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众卿愿为国分忧,朕心甚慰。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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