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太强了。
坐拥十三州,兵甲数十万。
在洛阳这些高官的眼里,关外的匈奴不过是一群要饭的野狗。
就算野狗饿疯了,咬破了篱笆,冲进青州府的地界,那又如何?
无非就是抢些粮食,掳走些女人,等抢够了,天再冷一点,他们自然会退回草原。
至于青州边关死伤的那些百姓……在大雍朝高层的算法里,那根本不叫事。
底层的流民百姓,在朝堂账册上不过是个数字,就像地里长出来的韭菜。
被匈奴人割走一茬,过个几年,等流民重新聚集,自然又会长出新的一茬。
无伤大雅。
承平帝要的,从来不是为了救几个边关百姓而在寒冬腊月去打一场劳民伤财的烂仗。
他要的是来年开春,冰雪消融之际,大雍铁骑堂堂正正地出关,将匈奴人打得元气大伤,以此来彰显他承平帝的武功与统御四海的威严。
这样一来,他就能收拢天下之心,让这些蠢蠢欲动的世家们知道,自己和先皇完全不一样。
他是个明君。
承平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底下各怀鬼胎的三省六部官员。
他重新拿起那份八百里加急,手指摩挲着上面干涸的血迹,脑海里的逻辑链渐渐闭合。
“好一个张克让。”承平帝在心底冷冷地笑了一声。
在他看来,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张克让知道自己丢了中军大纛,死罪难逃,也必然通过张家在朝中的眼线,提前得知了朝廷要在开春后褫夺他兵权的决定。
一个将死之人,为了保住手里的权力和兵马,能干出什么事?
自然是拥兵自重,虚张声势。
匈奴人或许真的来抢粮了,但也绝对只是一小股。
张克让故意将其夸大成十万大军叩关,营造出一种非他不可、雁门关即将城破的假象。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挟朝廷在这个关口不要动他,甚至还要逼着户部给他发粮饷。
“这帮世家,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联手做局,想要蒙蔽朕。”承平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是帝王被臣子愚弄后生出的极度厌恶。
大殿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良久,承平帝将那份战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腾”地窜起,瞬间将那带着无数边关将士求生希望的竹筒吞噬。
“边关苦寒,张总兵抵御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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