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日子里,窗外有什么,她往往只听别人讲。
今天海就在眼前。
风也是真的。
咸。
带着草木晒过一天后的温热。
山路两侧还开着一种很小的紫花。
风吹过去。
整片伏倒。
再慢慢抬起来。
母亲走到半山时,忽然说:
“你小时候也这样。”
顾远转头。
“什么?”
“风一吹就倒。”
她笑了一下。
“倒了又起来。”
顾远也笑。
“我小时候哪有那么弱。”
“你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
“是你记错了。”
“我生的还能记错?”
顾远没争。
母亲说完,忽然轻轻咳了两声。
顾远立刻停下。
玄凝之气从指间无声渡入她腕脉。
心脉平稳。
肺腑那几处顽固旧损仍在。
可与一个多月前相比,已经好得太多。
母亲拍了拍他的手。
“别摸了。”
“没事。”
顾远这才松开。
吴半秤在前面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没过来。
这些日子。
他对白天的病情比顾远还熟。
什么时候是病。
什么时候只是正常咳嗽。
他分得比谁都准。
真正让他担心的。
从来不是肺腑。
而是另外一样东西。
只是他一直没有说。
顾远也没有追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
山下已经亮起大片火光。
今晚的祭神比上一次更热闹。
村子最中央那块临海空地被彻底清出来。
二十多根木杆插在四周。
每根顶端都挂着一盏红灯。
灯罩不是纸。
是一种薄得近乎透明的鱼皮。
火光从里面透出来。
远远看。
像二十多枚漂浮在夜里的红色果实。
与顾远曾经见过的“红灯夜”完全不同。
那种红灯一亮。
岛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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