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有力气了,就给你。”
铁蛋把剑还给叶迦尘,把自己的短刀从腰间拔出来。这把短刀是他父亲的,铁木的,刀柄上缠着青色布条,磨得发白。他举起来对着阳光。刀身很亮,很窄,刃口很利,还没有缺口。他父亲还没用它杀过人,它就到他手里了。他到现在也没杀过人。
“叶叔叔,你的剑有缺口,我的刀还没有。什么时候才会有缺口?”
叶迦尘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和他父亲一样。“等你打过硬仗。打赢了,就有缺口了。打输了,就没有了。”
铁蛋听不懂什么叫“打输了就没有了”,但他没有再问。
归的轮椅放在老槐树下。他已经不能自己走了。苏清玉每天清晨把他从石屋里推出来,推到老槐树下,把茶碗放在他手里。茶是热的,他的手指在发抖,碗在手里晃,茶水洒了出来。苏清玉帮他扶住,他摇了摇头,自己端住了。
“归,春天来了。”
“来了。”
“东乡的船也要来了。”
归看着老槐树上的青色布条,扎姆的那根褪成了灰白色,但还在飘。“来就来。不怕。”
他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眯了一下眼。没有停,一口一口地喝。
苏兰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粥走出来,粥里加了红枣和枸杞。她走到归面前,把碗递给他。归没有接。
“归,你脸色不好。喝点粥。”
“不喝。”
“喝点。粥里有红枣,补血。”
归看着碗里的粥。粥很稠,米粒都开了花,红枣浮在上面,红得刺眼。他把粥碗接过去,喝了一口,不烫了。他已经喝不出来烫不烫了,舌头老了。
“咸了。”
苏兰的眼眶红了。“没放盐。是你的眼泪掉进去了。”她又加了一句,“归,你哭什么?”
归端着粥碗喝完了。把碗还给苏兰,她没有接,他就放在石桌上。碗里有米粒,是粥太稠,没喝完。他用手指把米粒抠出来,放进嘴里。
夜里,法赫德从金剑堂赶来,白袍,玄铁剑。他从马上跳下来,走进正厅。“叶迦尘,东乡派信使来了。船还在扶桑,没出发。他的人骑马来的,走了一个多月,从扶桑到西武林盟,从西武林盟到碎石滩。他说,东乡问,玄铁卖不卖?”
叶迦尘看着法赫德的脸。“不卖。”
“他说,不卖,就打。这次不是五千人,是一万人。船五十艘,炮一百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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