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被门外的两声鸡鸣叫醒。
淡蓝光幕无声弹出——根骨已经过了二百。
胸前那几道爪痕缩成了浅粉色的线,左肋被银狼蹬过的地方,站桩时也不再闷疼。
身体恢复的速度,比他自己预计的快了一截。
卯时到馆,燕思齐坐在正厅门槛上,烟杆里的火明灭了一下。
他看姜凡的眼神,比以前少了一层打量,多了一层“知道你能扛”的默许。
“站上去。”
老槐树下,姜凡扎桩。
膝盖开半寸,肩沉下去。
马三拎着根手腕粗的木棍走过来,在他后背敲了一记——不重,试探性的。
“用气血去顶,别用肉扛。”燕思齐的声音从门槛那边传来,“你炼皮中期靠的是皮肉韧劲,但骨头里面还是松的。木棍打不坏你的皮,但劲力透进骨头里,你疼。”
第二记落下来,比刚才重了三成。
姜凡绷着背肌去扛,皮肉确实挡住了表层冲击,但那股力道还是透了进去,在肩胛骨上炸开一团闷疼。
他调整呼吸,试着把脚底的热流往上引,在棍子落点的前一刻冲上去挡住。
“对了一半。”燕思齐站起来,走到他身侧,“你是用气血去补,但不是被打中了才补。提前半息,让气血先到那儿等着棍子。”
姜凡闭上眼,舌尖抵住上颚,调动那股热流提前走到肩胛位置。
第四记落下来时,气血已在原地等候。
棍子砸上,痛感不再尖锐,而是化为一团闷劲,被气血卸散了大半。
“继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每天清晨到馆,散馆后去肉铺拎一斤猪骨或羊杂,回豆腐坊炖烂,夜里练功到亥时。
燕思齐不再让他练拳架,只让他站在桩上挨打。
马三和周猛轮流拿木棍抽他后背,偶尔赵大河也会来替两下,力道更刁,专挑骨头缝里敲。
姜凡的卸力,从“被打中了才想起来”,慢慢变成了“棍子还没落下,气血已经过去”。
再到后来,木棍落上去的闷响里,甚至掺进了一丝弹力,敲感厚重而柔韧。
他在练功间歇向外打听过“柳”。
马三随口应了句“外城姓柳的倒有几个,城东粮铺柳家、绸缎柳掌柜、县衙还有位柳师爷”。
肉铺刘老板也说不出更多,姓柳的有做生意的、开铺子的、在县衙挂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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