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了。
姜凡目送他走远,转身隐入暮色里。
他没再回头看一眼石场的轮廓,抽身就要抽得干净。
当天晚上豆腐坊灶台上扣着碗,粥还温着,碟里两片腊肉。
姜凡吃完洗了碗,正要出门时正屋门帘掀了一下。
余承佑蹲在门槛上,烟杆里的火光在暮色中明灭了一下。
他没看姜凡,烟从鼻孔里慢慢吐出来,散成薄薄的白纱。
姜凡走过去两步,在门槛另一侧坐下来,背靠着门框。
两个人隔着一尺半,谁也没说话。
灶膛里的火噼啪爆了一声,火光照亮余承佑垂着眼的侧脸。
灶台角落那张压在粗瓷碗下的泛黄房契不见了。
过了很久,余承佑把烟杆在地上磕了磕,起身时在姜凡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隔着衣服几乎感觉不到,但那只手在他肩上停了一息才拿开。
然后他转身进了灶房,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姜凡坐在门槛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连做了两遍。
他站起来回西厢房闩上门,坐到床沿上。
之后的日子恢复成了线条。
卯时到馆,酉时散馆。
站桩、挨打、汤药、肉食,四个环节每天循环。
早晨到馆时天还黑着,傍晚回去时暮色四合。
省下了去石场探查的工夫,他把多出来的时间全填进了练功里。
肉食是绕不开的硬账。
所以每隔四五天,天不亮姜凡就要走一趟血狼山。
那条兽道走得比回家还熟,新猎刀握在手里,蹲在灌木丛后面等兔子耳朵耷下去的一瞬蹿出去,刀尖划过颈侧动脉,准而利。
偶尔碰上山鸡,两步抄上去用刀背压住翅膀根,活捉了拎回来。
皮子卖给刘老板换铜板,肉留着自己炖,兔肉山鸡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翻着油花,吃下去热气从胃底往四肢拔,站桩时气血来得格外早。
姑姑有时往灶台上放一碗新腌的辣萝卜,切得细细的,他连汤带肉就着吃完,额头上汗珠子一层一层往外沁。
他也沿着溪水往北走过几趟,上过当初跟银狼搏斗的碎石坡。
坡上只剩几根发白的骨头散在碎石缝里,翻了翻,什么也没有。
又往更深处摸过两回,一片树冠密得透不下光的林子,空气里腥臊味比银狼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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