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浓,但静得出奇,他在林子边上蹲了一刻钟,什么也没听见,记住方位退了出来。
时候不到,再等等。
燕思齐不再让他单纯挨棍子,开始亲自喂招。
木棍点、刺、戳,专挑卸力时气血流转的间隙。
刚开始身上全是青紫印子,后来棍子落下的前一刻,气血总能提前到位,把力道从皮表引向整片背肌卸散。
马三有次替师傅喂招,一棍下去震得自己虎口发麻,骂了一句。
“你小子吃铁长大的。”
姜凡咧嘴笑了笑没接话。
秋风凉了几轮,树叶从青转黄转褐,踩上去从沙沙变成嘎吱嘎吱的脆响。
进山换来的铜板在枕头底下码成一小摞。
深秋的夜来得早。
豆腐坊的灯灭了以后,姜凡吹了烛火,从床板夹缝里掏出那本薄册子。
封面无字,纸质发黄,边角卷起,指尖抚过纸面能感觉到字迹凹陷处微涩的触感。
翻开,几行字:“不动明王,外淬皮骨,内炼筋膜。气血如铁,遇击则凝。”
伏虎功的气血沿骨头走,不动明王功的气血却往皮肉钻。
一个由外向内,一个从内向外。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血在丹田里冲撞,非但没有阻滞,反而像溪流汇入大江,猛地一合,奔腾得更快了。
他心里一动,这一天怕是顶得上过去一天半。
他在黑暗中盘腿坐好,将几行口诀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然后闭眼,按册子上的吐纳法开始呼吸。
起初没感觉,只是肺里吸进去的气比平时深,吐出来的比平时慢。
约莫过了两刻钟,胸腹之间的热流开始朝皮表方向走,不再是顺着骨头往上,而是往皮肤底下涌。
起初手心微烫,然后是手腕、小臂,一整条胳膊的皮肤底下像有细小的蚂蚁在爬。
不疼,是一种细密的持续的胀感,像皮肉在呼吸。
他睁眼看向手背,月光下皮肤泛着一层极浅的光泽,像擦了薄油的竹片。
另一只手掐了一下虎口,皮肤绷紧了,比平时更硬,像张薄牛皮。
再一松劲,绷紧感消下去恢复成原来的软度。
同时,丹田里两股气血交汇,流速猛地快了一截,原来三遍吐纳才走完的周天,现在两遍就到了。
册子后半部分有几页明显缺了角,只剩几张空白黄纸夹在中间。
他翻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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