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证?”
“血牙帮拿着他的借据上门讨债,认定他还活着。你要收他的税,也认定他活着。”
周岳压住户籍册。
“人失踪三个月,坊正连查都不查,收税倒没落下。”
队伍后方的人纷纷往前挤。
提鸡笼的汉子迈出半步,笼里的母鸡扯着嗓子叫。
“我家老二走商半年没回,也得算一个?”
旁边的人跟着喊。
“逃荒的、失踪的全算,一户得交多少?”
“何三刚死在黑水沟,他家的税怎么算?”
质问声从队尾传到棚前。鸡鸭跟着乱叫,几只木笼撞在一处,竹条咯吱作响。
差役抄起木斗,在桌面敲了两下。
“都退回去!”
队伍没退,前面的人又朝棚下挤了两步。
差役捏着两块木牌,迟迟没有落笔。棚柱被人撞了一下,顶上的草屑直往桌上掉。
他把户籍册推到一旁。
“六百文,赶紧交。后面还等着!”
周岳解开草绳,把铜钱倒进木斗。
差役数了两遍,发下两块纳税竹牌,在周岳和沈知微的名字旁盖了印。
周岳收起竹牌,离开税棚。
粮铺里的粟米涨到了八十三文一斗。
他买了两斗,又添半斤盐、六尺棉布和两筐木炭。几样东西合计三百文,掌柜连半把糠都没肯送。
送到贫民巷还要十五文。
周岳省下这笔钱,让粮铺代存半日,背着棉布去了兵器铺。
铺中墙上挂满刀枪,柜台里摆着几排箭头。
掌柜取出一支短粗羽箭。
箭头分出三条棱脊,刃口朝后延出半寸。
“铁料下得足,野猪肩骨也能穿。六十五文一支。”
“五支,三百文。”
“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周岳拿起羽箭,转动箭杆,从箭头查到尾羽。
箭尾偏向一侧,三棱箭头留着锻打毛刺。箭杆靠近尾部的位置,还有一道没刮平的木茬。
“箭杆得修,尾羽也得换。五支三百文,省得你拿回去返工。”
掌柜夺回羽箭,举到窗边翻了两遍。
“买几支箭还挑三拣四。兜里没几个钱,毛病倒不少。”
他嘴上骂着,手里已经把五支箭拍到柜台上。
周岳数出三百文,用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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