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让我领路。”
“你应了?”
“先应下。”
周岳把两块纳税竹牌放到桌上。
“税钱已经交了。今晚把门守好。他们若来踩路,墙边的碎瓦会响。”
沈知微攥着麻布包,停了几息,将它放回箭囊。
她拿起剪刀,沿着布面继续裁。
入夜,周岳进了灶房。
他从药架底层取出一只封口陶瓶。
瓶中装着赤纹蝰毒。
沈知微剥蛇皮时,从毒牙根部收下毒液,混入锁毒药汁,封在瓶中。
五支三棱箭并排摆在桌上。
周岳用布角蘸取毒液,沿箭头棱脊逐寸擦过。
暗青毒液粘在铁面上,填进锻打留下的毛刺。
剥皮短刀压上磨刀石。
刀刃擦过石面,铁屑落入水中,沉到碗底。
门帘掀开,沈知微端着两碗汤进来。
她放下碗,拿起封口陶瓶掂了掂。
“守院门还用得上蛇毒?”
“孙赖子身边还有两个人。”
周岳盖紧陶瓶,把一碗汤推到她面前。
“他们敢翻墙,今晚就得留下人。”
药汤里放了宁神草。
这锅汤原是给周岳压伤痛的。沈知微连着几夜没睡安稳,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汤喝到一半,她的脑袋垂了两回,木勺从手里滑进碗中。
“我在屋里陪你守。”
“你趴在桌边睡,还得我照看。”
周岳扶她进屋。
“院门后顶了桌子,墙边放着菜刀。通往李婆家的木凳也摆好了。”
沈知微躺下后,仍抓着他的袖口。
“别出去。”
“我守到天亮。”
药劲上来,她松开衣袖,手落在被面上。
周岳替她压好被角,在床边坐了一阵。
他绕院走了一圈,查过菜刀、木凳和碎瓦,又守在门后等了半个时辰。
巷里没人经过。
周岳背上箭囊,拿起重新配好弓弦的旧弓,踩住墙角木箱,翻出院墙。
南墙的缺口还没修好。
守墙甲卒都聚在运送石料的正路上,废砖堆后只留两盏风灯。
周岳贴着砖堆绕过去,从城墙下的旧排水口爬到城外。
洞口藏在荒草后,里面塞满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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