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上写自己的责任:曾口头要求先付设备预款,并考虑拆分付款;经财务拒绝后未执行。
复盘没有在这一行结束。
外部审计问,维修商为何恰好在夜里带着十八万六的合同到场。酒店设备档案显示,这家公司过去负责过两次小修,值班员名单里有它,赶到快并不奇怪;可它提前准备整机报价,说明至少知道旧机型号和更换需求。
设备主管承认,三个月前曾请它做非正式勘查。对方当时建议下一年更换,设备主管怕资本预算不批,只在自己的工作本记过,没有送项目会。冷库出故障后,他第一个打给熟悉型号的人。维修商没有制造故障,却利用一项没有进入公司预算的真实隐患,把“早晚要换”说成“今晚必须买”。
“为什么不报?”我问设备主管。
“今年维修预算已经用了七成。”他说,“报整机,谭经理会先问还能不能修。我想等旺季后一起提。”
谭文礼没有否认自己会问。他说问能修多久是职责,不表示一定拒绝。设备主管过去两次项目都因资料不全被退,逐渐学会先把问题压到足够急,再让老板决定。制度没有叫他撒谎,却给了“急事更容易批”的经验。
黎真把近两年预算外设备翻出来。二十三项中,十五项在故障或客诉以后获批,只有八项来自预防计划;预防项平均审批四十七天,事故项平均不到两天。所有人都说公司重视安全,实际时间表奖励的是机器先坏。
“以后预防项都快批?”赵坤问。
“快批不等于全买。”黎真回答,“七日内必须给接受、补资料或拒绝的书面状态,不能让申请躺到申请人盼故障。”
设备主管问,资料不全是否仍会退。
“会。”谭文礼说,“但退回写缺什么和谁能帮核,不是只盖一枚不合格。”
维修商也参加供应商说明。他坚持夜间整机方案并非欺骗:旧机年份高、控制箱烧焦,整换确实更稳;翻新机来源有进货凭证,只是报价员没带。平台没有因买卖未成便把它列黑名单,却将“唯一现货”和“全新/翻新未说明”记进履约评价。未来它仍能投标,紧急报价必须附铭牌、状态、保修和适配范围。
负责人私下问我,是否可以把十八万六的方案改成十二万,作为公司对他夜里赶来的照顾。
“你做了临修,已经按一万二结。”我说,“新设备按新报价竞。照顾若进价格,下一次谁赶得快,谁就能把旧货卖给我。”
“川老板不记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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