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千多万不是现金,也不全在这个项目。”黎真回答,“若一份可减订单的合同要我们把酒店股权全压进去,说明价格不够。”
崔世梁没有被“老板身家”打动。他只看平台从四月至六月的三个月账:管理费是否按约到账,采购毛利有没有把退货算出去,酒店项目是否拖欠,十一辆车每一条路线谁付油和货损。公司虽然新,三家项目有历史;他接受可核的历史现金流,不接受我讲十二年创业。
“你们最差的三个月是什么?”他问。
我本想说去年假死后的清查。黎真先把青川酒店十一月至一月的入住与退款表递给他。
崔世梁问的是数字,不是故事。那三个月平台还没成立,却能说明项目在需求下滑、食品事件和现金隔离时怎样付工资。首笔一百万信用只动用四十多万,第二百万尚未提款;这比我如何从鱼市走到白鹭更接近还款能力。
银行不接受五百万。
第一版授信只有二百四十万元循环额度,期限一年。南线联盟的回款进入指定账户,银行按已确认应收的七成放款;库存不抵押给银行,只设盘点与保险;赵坤和我各提供最高六十万元的行为保证,仅在欺诈、挪用指定回款或虚构订单时触发。平台另保留不少于一个月工资和税费的现金,不得用授信买酒店股权。
赵坤觉得额度小。
“订单起来时,两百四十不够。”他说。
“起来以后,有三个月数据再加。”崔世梁回答,“今天我只看你们活过的三个月,不借未来名气。”
我问他,市场上信贷正在放,为什么仍这么紧。
“钱多,不代表每一笔都该进你这里。”他把笔帽扣上,“你们边界写得比别家公司清,优点是我知道什么能还;缺点是我也知道什么不能拿。”
银行从来不是道德老师。它愿意给钱,是因为能封闭回款、看到账和找到违约动作;拒绝多给,是因为新平台没有足够长的历史。制度清楚不会自动换来最大额度,只换来条件不被九千二百万幻觉带偏。
我们拿银行条件回南线联盟谈。
对方采购主任叫邓秋海,先坚持四十五天账期和两周库存。他说十一家旅店统一采购,就是为了把成本与库存转给供应商;青川若做不到,还有三家公司投标。
“三家公司都接受无理由减单?”我问。
“价格和条件各有优劣。”
“那先不比价格。”我把一张路线表推给他,“十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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