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续住整理,有的退房后要换全套布草、查小冰箱、处理宴会客留下的污渍。若按房数发奖金,主管会把好做的房给熟人,难房留给不敢拒绝的人。
“那按分钟?”严陆问。
“房不是机器。”红姨回答,“先分退房、续住、套房和特殊清洁四类,超过安全量必须加人,不让奖金买掉休息。”
酒店试行加权房量。两周后,客房准时率没有下降,清洁员加班反而少了一点,因为排房不再只看门牌数量。临时工的培训和保险增加了成本,却比客诉与工伤便宜。
我去看十一层一间刚退的套房。
床单、浴巾、杯具和小冰箱一样不少,桌面有客人拆开的会议材料。清洁员把纸先放失物袋,不因看起来是废纸便扔。她叫阮秋,三十岁出头,住员工宿舍,孩子在城外跟母亲。那天她已经做完十一点六个加权房量,再做这间便到十三点四。
主管问她愿不愿意加两间,奖金当日结。
“明早能不能晚一个小时上班?”阮秋问。
主管说旺季排班难,只能按制度给钱。
阮秋没有立刻答应。她算了一下回宿舍、洗衣和第二天班次,最后只接一间。
我站在门口,主管本来准备再劝,看见我便停。我让他照她选择,不用因为董事长在场表演尊重。第二天我查排班,阮秋确实只多一间,奖金也按加权值结;主管没有私下把一间算成两间。
富有的酒店最容易用钱把所有问题说成解决。多给一点计件费,便可以不问一个人能不能睡够;给客人一份水果,便可以不修噪音;换一辆礼宾车,便可以让司机多跑三小时。钱能补偿一部分,不能替人恢复已经用掉的身体和时间。
十二月十五日,青川酒店只有三间可售房。
一名长期客户临时要十二间,联系人直接打我E72。他的公司每年给青川三百多间夜,说外地团队已在路上,愿按门市价付款。
前台给出的选择只有三间本店、岚桥五间、附近合作酒店四间。客户不愿分,问能否让普通散客转住,青川承担差价。
“已经入住的不能动。”我说。
“尚未到店的呢?”
其中六间有担保预订,三间无担保却在保留时限内。按酒店规则都不能因更贵客户来便取消。客户说他与我十二年关系,三百多间夜不如一次散客。
“不是不如。”我回答,“是他们先拿到房。”
他沉默几秒:“那你这个老板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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