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的账先算到了一年后。把时间拨回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二日,四十六托盘冷藏货在河内仓门口停了下来。
货来自一家合法进口与分销商,主要是奶酪、黄油、咖啡奶和酒店烘焙原料,采购值折合八十六万元。青川平台只是买方和后续配送组织,不是进口申报人。合同写货到吴程仓库,由河内办事点核封签、温度和交接文件,再分两批南下。
问题出在收货人。
分销商的旧系统仍写“青川管理”,新合同付款方是“青川运营股份公司”;承运文件又把河内办事点写成实际收货。三个名字彼此有关,却不是同一主体。吴程仓的值班员按合同拒绝入库,只允许车辆停在外部温控等候区四十八小时。
梁佩九点十二给我电话。
“货真,温度现在合格,名字不合。”她说,“分销商要我们先收,明天补更正。”
“吴程怎么说?”
“只守四十八小时。过时不替青川担货。”
白敏已经把三份文件叠在一起,差异用红框标出。若只是少一个字母,过去她可能让仓库先盖“待补”。八月蓝皮页以后,吴程合同加了硬条件:主体不一致,任何一名经理不得凭电话把货转进客户仓位。
赵坤建议让分销商出一张当日更正函,平台和办事点双签即可。
梁佩说,更正函的签署人只有销售经理,原合同由分销商法人代表或授权人签。销售经理有权安排配送,无权改买方和收货责任。
“找他们老板。”赵坤说。
老板在外地,电话愿意接,却说电子授权最快第二天上午。冷车每天等候费不低,四十六托盘若一直留车上,开门和制冷波动都会增加风险。
我中午飞到河内,下午三点到吴程仓。
没有人来机场替我开特殊通道。梁佩叫的是合作商务车,司机按表计时。吴程在仓里等我,桌上放租仓合同、停放记录和两只封签样本。他没有因为我本人出现便让门开。
“你认识我。”我说。
“认识。”吴程回答。
“你也知道三个名字是一套生意。”
“知道。”
“那为什么不能先入?”
“因为货坏了以后,三个名字会变成三套生意。”
他说得太准确,我没有继续拿关系压。
分销商销售经理姓程,在旁边急得一直看表。他说货已经由进口主体清关,品质与税费都没有问题,买方名称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