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岭的事先记到了半年后。把时间拨回二〇一〇年八月,南线采购联盟把冷藏食品也放进招标。
常温客用品可以晚几个小时,奶制品、海鲜和冷切肉不能。十一家旅店过去各找本地冷车,温度记录格式不一,货损时供应商、司机和酒店互相推。联盟要一个接口,预计全年新增采购七百万元,配送与货损责任由中标方统一回答。
赵坤想买车。
他拿来八辆轻型冷藏车的报价,分两批,折合总价三百八十余万元。首付三成,其余三年融资。车登记在他的仓储运输公司,由本地司机驾驶;平台签五年最低运量,赵坤公司再给青川优先调度。
“你出车,我保证单。”我说,“风险都分好了。”
赵坤听出我不是夸。他把报价合上:“没有最低运量,我为什么买八辆?”
“没有真实订单,平台为什么保五年?”
“联盟的量在这里。”
“预计,不是保证。”
十三辆日常运力已经够常温线,却只有两辆具备完整冷链记录:基础盘一辆旧冷车,合作车主一辆改装车。赵坤仓储有三辆带冷厢的小货车,主要服务自己客户,不能全年给青川。若中标,至少需要四辆稳定冷车和两辆峰值备用。
严陆提出折中:赵坤先买四辆,平台保证三年基础运量,超过部分按单;另两辆从合格合作方签年度框架;旧冷车只做短线备用。若订单连续六个月达到目标,再买第二批。
老阮听完,问六辆基础盘旧车怎么办。
“常温和短线继续。”杜成回答,“冷链不是把旧车全换掉。”
老阮不放心。他早年最怕别人拿一张新车表,把旧车和一成二一起算没。赵坤的方案若给新车最低运量,普通路线可能被挤到基础盘承担低价、临时和最远的单。
“最低运量按金额还是公里?”老阮问。
严陆说按标准车次和里程折算。
“空回算不算?”
“按一半。”
“等货两小时算不算?”
严陆停了一下:“合同里可以写。”
老阮把烟盒放回口袋,没有在会议室点:“你们算新车的时候,油、轮胎、贷款都算。算旧车,就只算司机能不能再跑一趟。”
他没有股份投平台这项预算,却有基础盘合同权。新车采购不能替他投票,平台也不能用未来订单把基础盘逼进不挣钱的剩单。
我们把运输成本拆成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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