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年末也可能发现。”她说,“但他先问,便先改。”
股东知情不是把所有东西倒给他,也不是董事会先判断什么值得他知道。真正的做法,是报告有足够细节让一个持股不多的人发现一日差异,他提出以后又能沿权限看到证据。
那名小股东离开时说,过去投酒店只等年底分红,现在每月看一张表反而更累。我问是否后悔。他说不后悔,只是不再觉得川老板会替所有人看。
我听见这句话,比听见他夸融资更高兴,也更孤单。
第一季度末,二百万仍有七十多万未使用。
赵坤提议提前还一部分高成本资金,减少利息;谭文礼想留作夏季客房翻修;员工代表希望工资保护维持。现金表显示未来三个月经营能覆盖工资,工程也没有立刻到期。项目决定还二十万元本金、保四十万元周转与工资、其余留已批维修。资金方允许提前还,无惩罚。
“借来又提前还,手续费不是白付?”一名小股东问。
“买过确定性。”黎真回答,“后来不用,继续付利息才叫因舍不得手续费浪费。”
她没有把提前还写成融资成功。钱有时最有价值的用法,是确认不必再用以后退回去。
员工补休也不是在表上拨二十五万便完成。
旺季后,各部门经理怕人一休服务掉,先批资深员工、把最难替的人继续往后排。红姨抽查发现,越不可替代的人越休不到,制度反而奖励公司长期不培养替代。项目要求每个关键岗位至少两人能接,补休超过约定期限由经理说明,不得拿“业务需要”无限推。
一名电梯设备员连续两次被推休。他确实是唯一熟悉旧控制柜的人。酒店花钱请厂商培训第二人,再让他休五天。培训费与临时支持比他的假期工资更高,却把单点风险拆掉。第二百万因此也买到一名不必全年在场的设备员,而不是只买机器。
记者写北上计划时,这些钱都不会上标题。
外界判断富,先看车、楼、灯和融资数。公司判断能不能过下一夜,看的是还有几名能替班的人、账户里哪些钱不能碰、借款能否提前还、一个供应商把钥匙放前台时有没有人敢退。
那辆曾订的S350早已转给范德隆酒店,用来退回订金和保工资。它没有因为第二百万到账便从旧故事开回来。
我后来确实换过更好的车,也买过更贵的设备。一个城市级产业人物到了这个位置,司机、律师、审计、专户、备用供应商、长期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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