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会说你个人现金不够。”
“本来就没有九千二百万现金。”
他把汤喝完,说银行最怕两种老板:一种永远说自己有钱,一种为证明有钱把所有资产交叉担保。第一种到提款时消失,第二种一个项目出事便全线冻结。青川愿意把保证限在具体账户和期限,短期额度少,长期未必坏。
我问这是不是银行的安慰话。
“也是价格话。”他回答,“边界清楚,我们能更准确算,不代表一定算得便宜。”
银行最后接受一项有限个人支持:只覆盖平台特定循环额度的一段上限,有期限、有触发,不含三家酒店全部资产,不得自动续入新债。相应费用仍比上一年高。没有一个熟人替我打电话把利率压回去,也没有哪个高位人物在批件上写照顾。
这才是我在澜城与河内之间真正到达的级别。市里重要银行、酒店、仓储和供应商知道我的名字,业务负责人愿意见;外地机构也会把电话接通,听完合同再答。可宏观资金成本、银行资本和市场风险不会因一桌饭替我改。能接触谁与能让谁为我破例,是两回事。
我离开时,大堂有一名年轻客户经理追出来,问能不能合影。他父亲听过我早年在港边做货。我同意在公共区域照,没有让他拿内部批件入镜。照片后来在他家里,也许会被人说我与银行上层关系深。那天下午,平台仍按合同多付了资金成本。
名气可以让门开得快,不能让门后的算式消失。越到后来,我越不把一张合影当关系,也不把一通接听当承诺。真正值钱的是崔世梁肯当面说只给多少、为什么不给更多,而我还能带着这个不够好看的答案回董事会。
年底,平台实现的收入低于中性预算,高于保守情形;利润只有最初增长故事的一半。青川酒店入住不错,净现金贡献却被利息、维护与工资吃掉。没有一家关门,没有谁突然暴富。
我在年度夜账写:一层客房被利率抹掉,不等于那层人白做。电梯安全、管线、补休和一年的现金缓冲,都来自那两百万。真正该问的是,借钱时买到了什么,涨价以后能否退,谁先为成本让路。
第二天,梁仲平把一份新的债权汇总申请放进董事会资料库。
标题是《青川运营历史连续义务与重组建议》。附件目录有十七项,十五份在白鹭内柜的原件第一次全部被列成支持文件;第十六、十七项也有中立机构认证页。
贷款利率刚抹掉一层客房,债权人便来问,剩下十一层究竟有多少属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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