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千万要小心,防止有人从你们身上下手。”
“尤其是有人劝你们认罪的时候,无论他们说什么,都绝不能答应。”
“人吃了卤煮都没事,怎么偏偏就他们几个人吃了出事?明显是有人往咱头上扣屎盆子。”
“这事儿查到最后,扣盆子的那只手未必能洗干净,但你们得先站直了,不能趴下让人当垫脚石。”
陈援朝急忙点头,喉结滚动几下才把那股酸涩咽下去。
“冬河哥,你放心,我们肯定照你说的做,死都不会承认。”
他顿了顿,把脸别向窗户那边,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出一片白茫茫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原本我还寻思着,大不了就去蹲笆篱子,不能让三娃子跟着我一起遭罪,我打算把这事儿全扛在自己身上。”
他比三娃子大两岁,往常进城摆摊、抢位置、跟市管会的人磨嘴皮子,都是他这个当哥的冲在前头。
“援朝哥,你可千万别这么做。”三娃子声音变了调,像钝刀子割肉,“不然不但救不了咱们,很可能把咱俩都推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没听冬河哥说吗,这是有人给咱下套,你往套子里钻,人家正好收网。”
陈冬河点点头,眼睛微微眯起,眼角那道细纹显得格外深:
“三娃子说得对。你要是真扛了,那就是亲者痛、仇者快。”
“人家巴不得你扛,你一扛,这事儿就板上钉钉了,谁也翻不过来。”
他又细细交代了一番,叮嘱按时吃饭,别和人起冲突,无论谁来问话都咬定不知情。
还特意把床头那只磕了边儿的搪瓷杯往里推了推。
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三娃子正端着那只杯子喝水,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转身离开病房。
走廊里,周队长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道帽带压出的红印子。
他瞅着陈冬河的背影,目光里透着几分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
昨晚局里开会,分管副局长专门点了这案子,说影响恶劣,要从重从快。
管他到底谁对谁错,现在出了人命,另外三个据说也撑不了多久,昨儿夜里又下了一回病危通知,厂里已派人去乡下接家属了。
这种阵仗,必须有人顶罪。
结果明摆着。
这俩乡下小子就是最好的替罪羊,没根没基,没背景没靠山,就算冤枉了又能怎的?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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