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和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正义感与决心,心里那团冰冷的怒火,反而稍微平息了一些,升起一丝复杂的暖意。
他脸上露出一丝像是自嘲又像是调侃的古怪表情:
“李书记,说实话……我刚才还在想,您会不会立刻站起身,让我带路,咱们现在就去把那个老宋抓起来,连夜突审呢!”
李思远被他这话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缓和下来: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知道蛮干硬冲,不懂一点策略变通的二愣子吗?”
“我是原则性强,眼里容不得沙子,但不是事事较真、不懂迂回的书呆子!”
“以前年轻时候是吃过亏,栽过跟头,但现在……只要不触及真正的底线,不违背党纪国法和最基本的良心,该灵活处理、该讲究方法策略的时候,我也知道!”
陈冬河笑了笑,没再继续调侃,而是正色道:
“别人对您的印象,可不是这样。”
“您手底下那些人,之所以容易被赵德海那种人拉拢、裹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怕您太过较真。”
“拿着放大镜找他们的毛病,抓着一点小辫子就上纲上线,让他们整天提心吊胆,觉得跟着您没前途,只有风险。”
他顿了顿,诚恳地建议道:
“我觉得,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赵德海暂时失势,人心浮动,您应该主动一点,去找您手底下那些关键岗位的同志,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不一定非要说什么软话,至少让他们了解您的真实想法,知道您并非不近人情、油盐不进的黑脸包公。”
“至少,得让他们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别整天琢磨着站队自保,而是把心思放回到工作上。”
“否则,您很容易被架空,成了光杆司令,孤家寡人,到时候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都寸步难行。”
李思远眉头紧锁,他明白陈冬河说得在理,切中要害。
但他性格使然,让他主动去跟下属“谈心”,解释自己“没那么可怕”,总觉得有些别扭,不知从何说起,更拉不下那个脸。
陈冬河看出他的为难,话锋一转:
“这事儿不急在一时,也不是今晚能解决的。我现在得马上去趟医院。”
“援朝和三娃子现在肯定吓坏了,六神无主,说不定已经绝望了。”
“我得去露个面,让他们知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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