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热气里裹着股清冽的草木香。抿一口,入口微苦,随即回甘,一股暖意顺着喉咙往下,在腹中化开,散入四肢百骸。
“好茶。”苏砚放下茶盏。
“茶是好茶,”谢子游也喝了口茶,眯起眼,“就是喝得肉疼。”
苏砚没接话,等下文。
谢子游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换作旁人,这会儿该问季无涯找我做什么,库房里那些东西怎么回事,我找你又是为什么。”
“学生问了,祭酒就会说吗?”苏砚道。
“看心情。”谢子游很实诚,“不过今天心情还行,可以跟你说两句。”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敲。
“甲三库房里那些东西,是七十年前,上一任祭酒留下的。”谢子游缓缓道,“那位老先生姓周,单名一个‘衍’字。出身大玄周家,后来入我大楚学宫,做了三十年祭酒,临死前,让人把这些东西封进库房,说是留待有缘人。”
苏砚心头一动。
周衍?大玄周家?
“周先生当年为何要收集这些幽冥道的东西?”苏砚问。
“不是收集。”谢子游摇头,“是镇压。”
他看着苏砚,目光深了些:“七十年前,幽冥道在北冥墟洲有个分支死灰复燃,搞出好大动静,差点引发道蚀暴动。周老先生带人去平乱,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将那些作乱的幽冥道余孽尽数诛灭,缴获了一批法器典籍。其中几件凶性太重的,当场就毁了。剩下这些,毁之可惜,留之有害,就封存在学宫库房里,说是等有朝一日,有人能化解其中怨煞,物尽其用。”
“化解怨煞?”苏砚看向窗外,“学生修为浅薄,怕是……”
“修为是修为,缘分是缘分。”谢子游打断他,“周老先生当年留下话,说这些东西,等的是有缘人,不是有能人。有缘之人,便是手无缚鸡之力,也能逢凶化吉。无缘之人,便是修为通天,碰了也是个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话是原话,不是我编的。”
苏砚沉默片刻,道:“那学生算有缘人?”
“季无涯说你碰了那卷帛书,没事。”谢子游笑了,“那帛书是幽冥道的《镇魂录》,以怨魂丝织就,寻常修士碰一下,少说也得头疼三天。你碰了,活蹦乱跳,还能把东西原样收好——这要不算有缘,那什么算?”
苏砚想起昨日慕容清歌嗅闻帛书的动作。
原来她不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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